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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扶雙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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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莊成雙是庶女,所住院落自然和莊玉玲、莊玉容還有莊玉倩不同。她孃親早死,自出生便有不吉之言,怕她克到府中其餘人,因此在安排院落的時候有意將她的院子安在了偏角。

  路過亭臺樓榭和長長的迴廊,轉了大約四五個彎,眼前便逐漸出現了一座小院。

  小院有兩層,看上去並不奢華,卻隱約透着幾分雅緻。兩扇紅色朱漆的木門微微敞開着,站在院外能看到院中兩邊生長得尤好的冬青樹。

  莊成雙走進院內,估摸是特地派人清掃過,小院裏倒還乾淨,瓦片青青,一草一木經人特意修剪過,似乎並未荒廢,院中的石桌旁放有四個石凳,旁邊便是花圃。

  許是院外的景緻太過繁華奢侈,莊成雙反而覺得此處的風景濃淡相宜,甚得她心。

  身後還站着三名丫鬟,靈書便是其一,另外兩名丫鬟一名是由祖母所賜,名爲茹梅。另外一名是母親大夫人所賜,名爲沁竹。

  除了靈書,其餘兩名面色不虞,似乎根本不願意伺候這位剛剛歸來的庶女。

  莊成雙回身,視線清冷地在這三名丫鬟中來回掃過:“茹梅,沁竹,你們是祖母和母親賞給我的,若是不願意服侍我,現在便可離開,我自會讓你們全身而退。若是留了下來,希望在你們心中我就是你們唯一的主子,若有二心,我絕不姑息,你們可明白我的意思?”

  “奴婢明白,奴婢願意侍奉二小姐。”三名丫鬟齊齊跪下,朝莊成雙俯首道。

  四月的天氣,清風還有些許刺骨,年僅十四歲的莊成雙筆直地立在桃花樹下,低眉凝視着面前跪下的三人,眼角餘光有些微的狠厲一閃而過。

  不多時,院外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數名雙手捧着托盤的丫鬟走進院內,領頭的丫鬟行禮道:“二小姐,夫人命奴婢等人向二小姐送來衣物等一應用品,還請二小姐驗收。”

  莊成雙雖是國公爺的千金,但畢竟是庶女,衣着首飾的穿戴自是比不得其他三位嫡女,但也算靚麗華貴。大夫人派人送來的東西皆是遵照禮制,讓人挑不出毛病。

  大夫人是聰明人,自是不會在這件事情上給她難堪。

  “把東西放進屋裏吧。”莊成雙吩咐。

  用完晚膳,莊成雙在靈書的服侍下上塌就寢。

  半夜時分,外面淅淅瀝瀝地下起了小雨,一條通體血紅的長蛇嘶嘶地吐着信子,然後猛地一躍,血口突然咬在了她的頸脖上。

  睡夢中的莊成雙赫然睜開雙眸,驚出滿身的冷汗,蠟燭的餘暉影影綽綽,她望着高高的梁頂,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靈書聽到動靜,匆匆從外間推門進來,俯在莊成雙的牀前急切地問:“小姐怎麼了?”

  莊成雙抹掉額頭上的冷汗,撐着身子坐起來,搖頭,“不過是做噩夢而已,你不必驚慌。”

  雨越下越大,不多時已成傾盆之勢,豆大的雨滴砸在房頂上,像是棒槌敲擊在莊成雙的心臟上,屋頂有些漏雨,雨水順着房頂滴落而下,靈書驚訝一聲,從外面拿了木盆來接漏水。

  “啊!”靈書忽地大叫,身體後退時左腳被自己的右腳絆住,一屁股跌坐到地上,“小姐,有老鼠,有老鼠!”

  夜風透過敞開的窗柩吹進來,牀上的莊成雙冷不防地打了個寒顫。她裹上被褥,對嚇得驚慌失措的靈書淡淡說:“老鼠有甚麼打緊的,你明天去買些老鼠藥來,將他們藥乾淨。”

  漆黑的蒼穹忽有一道閃電劈下,直直地砸在屋外的冬青樹上。冬青樹的樹枝攔腰被劈斷,急速閃過的光影照得莊成雙的臉色煞白。

  她長髮披散,窩在被褥裏,像暗夜裏的一縷幽魂。

  靈書捂住自己欲要驚呼的嘴,朝莊成雙行了一禮,驚惶地退了出去。

  莊成雙望着黑沉的夜色暗想,今夜七皇子怕是不能安睡了。

  與此同時,莊嚴的明夏宮牆內,七皇子秦墨朗雙膝跪在武英殿前,高聳的宮牆沒有擋住大風的肆虐,傾盆大雨砸在男子挺直的脊背上,雨水順着他的臉頰滑下,沒入華貴的錦緞裏。

  武英殿中,那位明明夏皇朝最尊貴的人此刻正在氣頭上,服侍了他近三十年的高公公安撫道:“陛下消消氣,七殿下才剛滿[上下文提到剛滿十六,所以改成十六……P9]十六,還是個孩子呢。依老奴看啊,七殿下就是因爲心地柔軟良善才會犯了這等錯誤。好在七殿下孝順,陛下教訓後必然能得此訓,外面正下着大雨呢,聽說七殿下此番外出還受了傷,陛下您看……”

  “受了傷?”年過五十的皇帝陛下威嚴的老臉略略一凝。

  “是啊,老奴也是看七殿下行動稍有遲緩,遂隨口問了他身邊的下屬才得知的。”高公公言及此處,刻意壓低了語調:“聽說是箭傷呢。”

  老皇帝面色一凜,當即吩咐:“去把他叫進來。”

  秦墨朗發了燒,臉色發燙,聽到武英殿內的傳召,撐着身體起來,抖了抖渾身的雨水,又理了下烏黑的長髮,這才慢吞吞地走進殿內。

  高公公見狀,趕忙吆喝着宮女去給七殿下送上乾毛巾和熱茶,明夏皇秦德政眉目陰冷地坐着,秦墨朗走到他的面前,“撲通”一聲跪下:“父皇,兒臣自知有錯,請父皇降罪!”

  “知道有錯還不算沒救,以後不準如此胡鬧了。”明夏皇冷着臉,“若不是這次交給你辦的差事還算辦得不錯,朕豈會如此輕饒你。”

  “兒臣明白,兒臣定當知錯就改。”秦墨朗誠懇地說。

  明夏皇見他態度還算恭謹,又心知他身上有傷,積鬱在胸中的怒氣稍稍平息。

  “這次流民既然已經入城,爲防他們引發B亂,就由你去整飭安頓他們,若有人惹事生非,你可當場將之正法,若處理得好,就算你將功折罪了。”

  秦墨朗在心底將莊成雙咒罵了遍,恭順道:“是,兒臣領命,定不辱父皇聖恩。”

  “至於行刺你的人,可查出來是誰了?”說到此,明夏皇再次冷厲了眉眼,“你身爲皇子,身份無比尊貴,誰敢暗中行刺你?你告訴朕,朕替你做主。”

  那日的刀光劍影,生死一線被秦墨朗拋諸腦後,反倒是這次巡視閩南一帶之時,所見所聞的細枝末節逐漸在腦海中變得越發清晰起來,但現在還不是告知這位皇帝陛下的時候。

  “他們蒙着面,兒臣並不知道那些人到底是誰,好在有驚無險,他們並沒有得手,父皇放心,兒臣別的本事沒有,自保的能力還是有的。”

  秦墨朗說完,衝明夏皇嘿嘿一笑,一副紈絝子弟吊兒郎當的模樣。

  明夏皇皺了皺眉頭:“你莫要小覷傷你之人,敢對皇族下手的定不是尋常之人,你好好查查,到底是誰,傷皇族者,朕必誅他九族。”

  秦墨朗冷不伶仃地打了個寒顫,這世上想要他命的又豈止都是皇族之外的人?

  夜色漆黑,大雨淅瀝,驚雷在這片天地炸開。

  秦墨朗藉着幽幽燭火回到自己的府邸,剛進門,心腹朱成便上前低聲道:“殿下,我們查到那批刺客的確是孤雲山莊訓練出來的死士。”

  秦墨朗脣角冰冷地牽起。他剛滿十六歲,此次巡視閩南不過是他首次爲明明夏皇朝辦事,太子竟然如此按捺不住,想要將他除之而後快了。

  雖早有預料,但得知事實,卻仍舊不免心涼。

  “殿下,我們應該怎麼做?”

  “稍安勿躁,我們只是順藤摸瓜,抓出了幕後主使,但是證據不足,況且那位還是儲君,輕易動不起,如此還不如不動,以免失了聖心。”

  一記響雷劈下,身旁的燭火盡數熄滅,秦墨朗煩躁地猛地一腳將紙糊的燈籠踢出老遠,燈籠滾了滿身的泥,最後停在角落裏不動了。

  朱成啞聲道:“殿下渾身都溼了,還是先洗浴吧。”

  —

  “你說她命你救了七殿下?”國公府最莊重的庭院內,老太君在代媽媽的伺候下脫下厚重的衣裳,躺到柔軟的牀上的時候問。

  “是的,老太君。”代媽媽如實回答,“二小姐雖在水月庵,但是言行舉止卻半點不似未經教導之人,反而一言一行都極爲有章法,令奴婢觀之驚歎。”

  “依你之言,她在水月庵是受了高人指點?”

  代媽媽思索片刻,幫老太君掖好被角,這才緩緩道:“奴婢也不知,奴婢只是深覺奇怪,故而纔將心中所疑向您稟告。”

  “成雙畢竟是因我纔在水月庵吃了五年苦,剛回來難免左右不順,你幫襯着點。聽你之言,她是個機靈的丫頭,膽大心細,如今朝局湧動,府中多雙眼睛總是好的。”

  代媽媽低低應了聲是,見老太君困頓了,這才躬身退了出去。

  “三小姐,那二小姐剛回來就當衆給夫人難堪,哪天您遇到她,定要好生教訓她一頓,她一個庶女哪裏有資格爬到小姐您的頭上來。”丫鬟宛瑩給莊玉容拆髮飾的時候洋洋說道,“以前奴婢剛進府時聽說二小姐才貌雙全,今日得見,卻不過小姐您半分,真不知道那些下人是不是眼睛被狗啃了,二小姐哪裏及得上小姐您。”

  莊玉容看着鏡中如花般的美貌,纖纖玉指輕撫着自己的臉蛋,道:“莊成雙那個面黃肌瘦的樣子,怎麼能跟本小姐比?本小姐這張臉可是連當今太子殿下都無法抵擋的。”

  “所以呀,小姐您根本無須擔心,二小姐哪裏能跟您比。”

  莊玉容盈盈笑道:“就你嘴甜。”

  可是想到今日莊成雙那毫無疏漏的反駁之詞,莊玉容心中到底有些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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