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巴字一脈的算計
雲逍看見大長老嘴角不經意的一揚,那股挑釁,讓雲逍血氣上湧,他畢竟只有十三歲,性格又偏向衝動。
就在雲逍要掀翻桌子,和家族人徹底撕破臉皮的時候,一隻渾厚有力的大手按住了雲逍的肩膀,是爺爺雲騰。
雲騰嘆道:“算了逍兒,有我在家族裏,你放心吧,你母親一定會好好的。”
“爺爺……”
不止是母親,爺爺留在家族裏,雲逍同樣擔心,儘管爺爺靈師修爲很高,本身也很厲害。
但是現在的艾克家族,對他雲字一脈來說,簡直是龍潭虎穴,不知甚麼時候,就有一個陷阱讓他們掉進去。
比如父親雲毅,至今生死不明,只怕也是凶多吉少。
族長再次開口,只不過這一次聲音提高了八度,大概是不想再爭論下去。
“好了,這件事就這麼定下了。對雲逍的懲罰改成逐出家族,但是五年後他必須回來與艾克巴頓一戰,打贏之後一切恢復往常,輸了廢去修爲,斷去手臂!”
“不,贏了我不需要恢復往常,我要帶走我的母親,帶走雲字的一切,從此雲字改姓雲,與艾克再無瓜葛!”
族長渾濁的眼睛看向雲逍,眸底隱隱有一股悲傷。
家族分裂,身爲族長,他怎能不心痛,但是他老了,真的老了,管不動了,有心無力了。
巴頓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說的好像你真的能贏一樣,雲逍,你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在我眼裏,你比門口爬的螞蟻還要小!五年之後,我艾克巴頓,必定將是全大陸年輕一代,最強之人!”
雲逍走下臺階,嘴角輕輕上揚,眉毛一挑,道:“是嗎?走着瞧啊。”
“嘖嘖嘖,雲逍,你到底哪來的自信,難道你真的瘋了嗎?”
雲逍不理巴頓,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推開門口的人羣,離開了議事大廳。
這一步邁出,也標誌着雲逍今後要脫下艾克的姓氏,要一個人去外面變強了。
雲逍的自信很簡單,雲字一脈世代出人才,就算不是驚豔全大陸,但也起碼是人中龍鳳。
雲逍不相信到了他這裏,就一落千丈。
如果真的一落千丈,老天不會給他全屬性,全屬性的體質,必然有着某種常人不能理解的力量。
雲逍相信自己能挖掘出這潛在的力量,他相信,五年,綽綽有餘!
雲騰看着孫子漸行漸遠,孫子的背後,是同齡人無情的嘲諷,是長輩人的強勢欺凌。
做爲爺爺,他心中生出愧疚感。
雲逍才十三歲,卻因爲家族裏的陳年舊賬而被針對,因爲本身古怪的獸靈而被歧視和排擠。
這一切,不應該是他一個十三歲的孩子該承受的,可是現在,他不僅要承受下來,還要獨自離開家族,去外面的世界闖蕩。
雲騰嘆息,自語道:“孩子,母親你不要憂慮,爺爺一定會幫你照顧好。希望你能遇到真正的朋友,希望你能有一個溫暖的地方做家……”
巴努捋了捋鬍子,走到雲騰身邊,道:“老九啊,你不會想暗地裏幫自己孫子吧。”
“是又如何,他是我孫子,難道我連幫他進一個好一點的靈師學院都不可以?”
巴努笑道:“可以可以,我也沒說不可以啊。好了好了,光明聖教沒幾天就要來了,咱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家族裏一切都恢復了平靜,好像一切都沒有發生過,準確的說,家族裏的人,現在更開心了。
因爲不祥之物,要離開艾克家族了。
臨走前,林恩哭成了淚人。
她手上的傷並不嚴重,就算雲騰在長老裏被打壓,但至少還是長老,弄點名貴的丹藥給她治傷不是難事。
林恩想和雲逍一起離開,但是她做不到,她連艾克家族的大門都出不了。
執法隊的人像跟屁蟲一樣,緊緊的跟着雲逍,不准他帶走家族裏任何一樣東西,包括他的母親。
雲逍孑然一身的出門,連一套換洗的衣物都不能帶,只有身上穿的一套林恩爲他縫製的衣服。
布衣皮靴,長褲短袖,腰繫紅色腰帶,雲逍站在艾克家族宏偉的大門前。
林恩已經哭得沒有力氣了,靠着大門,要不是允兒在一旁攙扶着,連站都站不住了。
“媽,不用擔心我,您把自己照顧好,最多五年,我一定會回來接你,到時候,這個地方,沒人能擋我!”
林恩哭道:“逍兒,你離開家族,大長老二長老他們會不會害你啊,一定要小心啊。”
雲逍笑道:“放心,他們不會,他們的目的是族長之位,如果我死了,他們嫌疑最大,到時候族長就有理由不給他們讓位。大長老那麼狡猾的人,不會做這樣撿芝麻丟西瓜的事。”
雲逍這也只是一個推測,是安慰母親的。
如果大長老他們真的想把雲逍S掉,一了百了,那雲逍也沒有辦法。
艾克家族大門外,是艾克城最寬闊的一條馬路,車水馬龍,人來人往。
在紛雜之中,雲逍不得不放開緊握着自己的母親的手,他要走了。
“允兒,照顧好我母親,等我回來。”
最後一句話,雲逍對允兒說道。
允兒眼中也紅潤了,看向雲逍,努力着不讓眼淚掉下來,只能揮揮手,點點頭,示意雲逍放心。
終於,雲逍還是消失在了人羣之中,真正的離開了艾克家族。
……
夜晚,華燈初上,艾克家族,依然燈火通明,真的有小輩今晚舉行了盛大的慶祝會,如同在過節。
大長老的書房裏,此刻站了四個人,除了大長老,還有二長老艾克·巴努,艾克·巴頓,而第四個人,便是巴頓的父親,艾克·巴辛。
巴辛此刻臉上春風得意,有兩大長老爲他保駕護航,他彷彿已經看到了不久之後,他成爲八大家族之一的光明系艾克家族族長的情景。
而巴頓也滿意的笑着,畢竟父親是族長,他以後也很有可能會繼承,他隨意的說道:“那個雲逍果然好解決,我只是讓費洙隨便說幾句激他的話,他果然就動手了,都在太爺爺的預料之中啊。”
大長老巴芬德半閉着眼睛,眯成一條縫,沒人知道他在想甚麼,巴芬德淡淡的說道:“毛頭小子罷了,連雲毅那麼強的人我都能解決,他兒子算甚麼東西。”
巴努也冷森森的笑起來,“不過那小子也真是荒謬,居然定甚麼五年之約,想打敗巴頓,這怎麼可能呢!”
巴辛搖頭道:“可惜我當時不在場,那小子定這個約定的模樣,一定很可笑。”
巴芬德卻站了起來,踱起步,似乎是在思考甚麼。
“太爺爺,難道您在擔心我五年之後會輸?不可能的,別說我不會輸,那小子五年之後不可能回來,他現在一定在往另外兩個帝國跑,生怕我們S他,懦夫!”
巴芬德淡淡的說道:“雲逍S不得,因爲雲毅還不確定生死,我們得留一線。現在不管做的多狠,他的妻兒至少還有命,如果死了一個,雲毅卻沒死,到時候必將是場災難,不必要的災難就不要引火上身,這是我說過最多的。”
巴努也冷靜下來,這一家子都是心狠手辣,城府極深,老謀深算之人,巴努說道:“父親您還說過,任何時刻都不能輕敵,我有個想法。”
“說說看。”巴芬德端起茶杯,慢慢品起來。
巴努看向窗外,冷笑道:“那個雲逍,是去不了外國的,因爲他現在不是我們艾克家族的人,不可能拿得到跨國通行證,所以他如果想變強,只能在國內找靈師學院學習。而在國內,不論甚麼地方,誰不給我們艾克家族幾分面子。”
巴頓眼睛一亮,道:“莫非爺爺您是想,知會所有初級、中級、高級學院,讓他們都不收雲逍做學員?高,實在高!哈哈,到時候這小子沒地方學習,看他還怎麼變強,可笑,可笑啊,還想打敗我,只怕五年後,他還是原地踏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