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對雲逍的審判
艾克家族,議事大廳。
穹頂之上的水晶吊燈,白色的蠟燭隨風搖曳,四壁懸掛着艾克家族先祖的遺相,以及帝國頒發的各種功勳。
地面是光潔的拋光石地板,雲逍堅毅的面孔清晰的映照在上面。
“跪下!”艾克巴頓以一種居高臨下的語氣,在雲逍身邊喝道。
雲逍肩膀一掙,擺脫兩名按着他的執法隊隊員,冷冷的看向巴頓,“我又不是犯人,憑甚麼跪!”
大廳正上方有一張鑲着金邊的長桌,艾克家族的九名長老分坐兩邊,正副族長坐在正上方。
此時,族長右手邊第二個座位上,二長老艾克·巴努拍案而起,朝着雲逍,用和巴頓差不多的語氣說道:“小兒,犯了族規,居然還敢在艾克大廳如此放肆!”
巴努這邊剛說完,長桌另一邊,立馬有一名年紀比他小一點,但也已經兩鬢花白的男子起身,語氣不悅的說道:“原來大長老、二長老這麼着急的把我們和族長給叫來,就是爲了審我的孫子嗎?我孫子犯了甚麼錯!”
說話的人,正是雲逍的爺爺艾克·雲騰。
大長老坐在二長老旁邊,他閉着眼睛,一言不發,似乎和他沒有關係似的。
巴努指着雲逍冷笑道:“老九,你孫子幹了甚麼,你自己問問他呀。”
雲騰看向雲逍,目光沉穩深厚,“逍兒,剛剛到底發生甚麼事了?”
雲逍還未答話,巴頓卻搶着說道:“雲逍在儀式廣場,打斷三長老孫子費洙的手,公然重傷族人,還出言羞辱,態度極其囂張,望諸位長老及族長按族規處置犯人!”
巴頓擺明了惡人先告狀,允兒在大廳外面看的心急,很想進去幫雲逍說話,可是執法隊的人卻死死的守住門口,不讓任何人進去。
門外擠了衆多看熱鬧的艾克家族三代子弟,對着雲逍指指點點,幾乎都在期盼着雲逍被罰。
“閉嘴!我問你了嗎,別張口犯人,閉口犯人,我的孫子是你能判的!?”
雲騰聲音嗡隆作響,如同炸雷,直接在大廳內引爆。
他動用了靈力,朝着巴頓喝吼,當場震傷了巴頓。
巴頓感覺喉嚨一甜,但生生把那股內血給嚥了下去,他不想在家族裏最神聖的大廳裏出醜。
巴頓看向雲騰的眼神,也充滿了憤恨,但是雲騰畢竟是長老,他不敢公然挑釁,只能低下頭,不再言語。
但是心裏卻在嘀咕:雲騰老頭,我定要你們這一脈全部滾出家族!
“老九!你不要太過分了,居然當着我的面欺負我的孫子!”
巴努怒上心頭,他看到自己孫子已經被雲騰傷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整個大廳似乎都顫抖了一下。
雲騰怡然不懼,他雖然地位不及巴努這二長老,可是他這一脈都是天資卓絕的靈師,修爲上他這個九長老,是九位長老裏除了大長老最強的。
“我只是聲音大了點,這小傢伙自己身體不行,還能怪我嗎?沒本事就別那麼多廢話!”
巴努還想說甚麼,但是憋了回去,因爲這時沉默的艾克家族族長動了,他手掌輕輕一揮,一道白光飛出,照在巴頓身上。
巴頓頓時感覺體內好多了,剛剛被雲騰的聲音所震的內傷全部恢復了。
族長的年紀看上去已經很大了,滿頭華髮,連鬍鬚都是雪白,老態龍鍾的彷彿都已經站不起來。
“雲逍,你來說說吧,到底發生了甚麼事。”
族長雖然已經風燭殘年,似乎隨時會傾倒的模樣,但是他畢竟還在族長之位,他發話了,便沒人再敢插嘴。
大廳裏安靜了,衆人都看向雲逍,等着他發話。
雲逍瞥了巴頓一眼,上前一步,淡淡的說道:“方纔儀式廣場之上,三長老的孫子費洙對我出言不遜,辱我家人,我怒而出手,但是我已經把握分寸,並沒有傷他太多。可是他居然糾纏不休,甚至用暗器欲取我性命,我才重手還之,將他釋放暗器的手打斷。就是這樣。”
雲逍話音剛落,巴頓立馬說道:“族長,雲逍承認他傷害族人了,請立即判罰!”
二長老也隨之說道:“不錯,這小子倒是誠實,他已經承認是他打斷費洙的手,證據確鑿,按照族規,應判他斷手一隻,廢去靈力修爲,趕出家族!”
“放屁!”
雲騰的大嗓門如同新年的炮竹,噼裏啪啦的想起來。
“巴努你是不是老糊塗了,耳朵不好使了,你沒聽見我孫子說他是在費洙要取他性命之後,纔打斷他的手嗎?這是自衛,就算有錯,也不能算傷害族人!”
巴努回道:“但無論如何,都是雲逍這小子第一個動手的,這總沒錯吧,我看費洙纔是自衛!”
長桌兩邊,二長老雲騰與九長老巴努,爭吵不休。
其他長老冷眼旁觀,甚至雲逍從其他長老的眼睛裏,感覺到他們似乎是站在二長老那邊的。
不是因爲這件事的起因、過程、結果,可能僅僅就是因爲,他雲逍,是一個不祥之物。
“行了,你們別吵了!”似乎是被兩人的爭論吵的煩躁了,族長的聲音也提高了八度。
雲騰和巴努停止爭論,彼此間鼻孔似乎都在冒煙,看着對方如同生死大敵。
雲騰心裏很清楚,如巴努在家族裏這麼高的地位,卻對一個孩子抓着不放,原因當然不是因爲雲逍是甚麼不祥之物。
那是不懂事的孩子之間,纔會看重的事情,而巴努這麼做,無非是爲了保全他的兒子巴辛,將來能穩坐族長之位。
因爲在家族裏,能和巴辛競爭族長之位的,只有雲逍的父親雲毅。
雲毅如今生死不明,儘管家族裏謠傳雲毅已經死了,但是雲毅是地靈師,如此強大的一個人,見不到屍骨,很難讓人相信他已經死了。
所以就算雲毅沒死,等將來他回到家族,發現自己兒子被趕出家族,還廢去修爲,斷了手臂,那種憤怒,必然會令雲毅暴走,到時候會做出甚麼可想而知。
雲騰深知巴努走的是怎樣的一盤棋,他想阻止,只是似乎現實並沒有那麼容易。
族長嘆了一口氣,看向一直閉目不言語的大長老,問道:“大長老,雲逍孩子這件事,你怎麼看。”
大長老慢悠悠的睜開眼皮,看了一眼被五花大綁的雲逍,口中吐出七個字:“有罪,按族規審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