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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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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我知道你想離開這裏,我有辦法幫你!”易安安抱着佔南徽低聲說道。

佔南徽眸色一暗,就憑她?

這個女人若是有別的法子,也不會是如今這副光景。

“真的,你相信我一次!”易母與易大平已經上前開始拉扯她了,她已經別無選擇。

但是這個男人還是沒有回應。

易安安覺着自己錯了,押錯寶了,早知道就找到機井躲進去,乾枯的機井或許有一線生機。

就在易安安被拉開的時候,男人突然伸出手來,一下子抱住了易安安的身體。

易母抬眸,冷冷地盯着佔南徽,“你個壞分子,改造得不徹底啊,竟然敢打村裏女娃的主意。”

“我們要結婚,我雖然是壞分子,但是也有婚姻自由。”佔南徽一字一句說道,手指宛如鉗子一般,捏住易母與易大平的手指,疼得兩人嗷嗷地叫。

“我是易安安的母親,我不同意這婚事!”易母大聲喊道。

“昨晚,村東頭的草垛......”佔南徽突然說道。

易母臉色一變。

昨晚她跟村長在一起廝混,就在村東頭草垛......竟然被這個小子看到了?

易大平上前,抬手就要給佔南徽一巴掌。

“藥!”佔南徽抬起頭來,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個字。

易大平一下子愣住。

給易安安用的那藥可是村裏衛生室嚴格保管的,他偷着跟獸醫買,這事兒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最重要的是,易大平還想着明年被推薦上大學,喫國家糧,是不能有污點的。

但是賣易安安的錢,也是他需要的!

就在兩人僵持的時候,有人喊道:“村長來了!”

嚴母瑟縮了一下眼神,拉了嚴大寶一把。

嚴大寶似乎也十分懼怕父親,藏在了嚴母的身後。

嚴村長冷着臉,揹着手進來,他身上穿着青色的中山裝,戴着頂黑色帽子,胸袋上彆着一支鋼筆,臉色十分難看。

“這成何體統?”嚴村長冷聲喊道,“別看了,都散了!”

村民們雖然心有不甘,但是村長的話不得不聽,也就全都回去,只留下嚴易兩家人在。

嚴村長冷冷地看了易母一眼:“錢還回來,這事兒就當沒發生!”

嚴母一怔,還想說甚麼,就見嚴村長一個眼神瞪過去,“都鬧成這樣了,你還敢摻和?不知道現在甚麼情況?”

最近幾個村組成的生產大隊不是很太平,知青返鄉開始,還有傳聞要結束公社制度,這個時候如果鬧出不好的事情,會很麻煩。

而且現在兩人都這樣抱在一起泡在水池裏,這樣的兒媳婦娶回去,只會敗壞嚴家的名聲!

嚴母只得拉着嚴大寶趕緊走,經過易母身邊的時候說道:“明天,你給我把錢送回來,二百塊,一分不能少!”

易母還想說話,但是被嚴村長一瞪眼,也只能拉着易大平離開。

易家是外來戶,易母還想要自己的兒子被村裏推薦上大學,她討好村長都來不及!

至於易安安,她就不信她真的會嫁給一個壞分子!

村長回頭看了兩人一眼,甚麼都沒有說,轉身離開。

易安安抱着佔南徽,這才感覺到水槽裏水的冷氣,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直覺地想要靠近男人,但是卻被男人冷厲的目光嚇住。

易安安知道自己理虧,她爬出水槽,身上的衣裳已經溼了,她眼巴巴地望着佔南徽,“你還有別的衣裳嗎?”

佔南徽不說話,只是冷着臉出來,走到一旁的草甸子上,扒拉出一個包袱來,從裏面拿出一件沒有了軍銜的草綠色軍裝來。

易安安趕緊披上,又簡單擦了一下雙腿,猶豫了一下,對佔南徽說道,“你轉過身去,我穿褲子!”

佔南徽沒理她,他根本就沒有朝着這邊看。

易安安討了個沒趣,蹲下身子,悄悄將溼透的大褲衩脫下來,穿上還算是乾的褲子。

佔南徽冷冷地站着,面無表情地望着門外。

外面的風灌進來,他也沒有關門的意思,彷彿刻意與易安安保持距離。

“我想跟你解釋一下......”易安安剛要說話,腳下被草甸子一絆,朝着男人的後背就撲了上去,結結實實地貼在了男人的身上,慌亂之下,雙手緊緊地抱住了他的腰。

易安安滿是尷尬,她趕緊站直了身子,滿臉羞紅,低聲道歉:“對不起......”

易安安的聲音軟軟的,低着頭,有些凌亂的髮絲垂下來,搭在白皙的脖頸上,再往下......

佔南徽回頭,剛好看到女人低頭道歉的模樣,他鳳眸微眯,有些狼狽地瞟到一邊去,背上剛纔被碰觸的地方,火辣辣的,那溫軟的感覺,讓他心神有些盪漾。

剛纔在冷水的刺激下,他的感覺沒有這麼強烈,現在沒有了冷水,那藥勁似乎又上來了,呼吸也有些不穩。

“你趕緊走吧!”佔南徽沉聲說道,指了指豬圈的門口。

易安安咬咬脣,她不能走,她回去,還不知道要面臨甚麼!

易安安鼓足勇氣,上前兩步,走到了佔南徽的面前,抬起頭來,小臉抬起對上男人的臉,一雙黝黑的眸子帶着堅定的光,“我不回去,明天我們就去開證明領結婚證,我們一起過日子!”

女人靠得那麼近,佔南徽都聞到了女人身上淡淡的馨香,就算是剛纔泡在那水中,也沒有沖刷掉......

佔南徽很確定這是那配種藥的原因,那給豬喝的水,能有多幹淨,怎麼可能還有香味兒!

但是佔南徽心中還是閃過一抹說不清的異樣。

“今晚上,我只能幫你到這裏,我們以後橋歸橋路歸路。”佔南徽低聲說道,表情萬年不變的冷漠。

佔南徽想要越過易安安,他想去草甸子上睡覺了。

或許睡醒一覺就好了。

易安安見到男人要走,突然鼓足了勇氣,一下子抓住他的手臂,另外一隻手臂拉住了他的脖頸,踮起腳尖來,然後將自己的脣印在了男人削薄的脣上。

“你真的不願意跟我結婚嗎?”易安安低聲問道,軟軟的柔柔的聲音,帶着撒嬌,也有一絲懇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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