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是二皇子的聲音?
被窩裏,太子妃身體再度猛地僵住。
而也就在此時,九皇子別院裏,二皇子陳元慶搖着灑金摺扇,赫然也走進了九皇子的院子裏!
那跌坐在地面如死灰的兩名侍女,看見二皇子進來,渾身顫抖的更加厲害,幾乎快要昏死過去。
但她們卻不敢真的昏死過去,太子妃還在房間裏,若九皇子攔不住二皇子,那今晚她們必死無疑!
“魏公公不過是奉旨辦事,九弟何必爲難,讓魏公公搜查一番,既能證明九弟的清白,又能讓魏公公交差,何樂而不爲呢?”
魏公公對着二皇子恭恭敬敬的行禮,和對陳平安的敷衍形成鮮明對比。
陳平安心中冷笑,證明清白?
哼,給你們栽贓嫁禍的機會麼!
“皇族寢殿非詔不得入,這條組訓,二哥倒是忘得乾淨。”
陳平安向前逼近半步。
陳平安對這個二哥,則根本沒有很在意。
作爲前世的頂級軍工領域的潛伏專家,陳平安在剛剛就已經想清楚了,在這個只有冷兵器的世界,他只需要度過眼前這一劫,他從此就可以天高任鳥飛,海闊任魚遊。
軍權!
製造出超出這個時代的機械裝備,打造出屬於自己的巔峯精銳!
這,纔是自己的目標。
只有掌控了軍權,有超越這個時代的裝備,自己才能在這個世界,真正隻手遮天!
太子妃,也只不過是自己拿下的第一個女人而已!
這整個後宮,以及煙雨江南,塞北草原,關中平原,富饒西域,重生一世,自己斷不可能,在繼續枯寂一生。
這裏是長安,這裏掣肘太多。
自己或許,可以以突厥太子遇難這件事情,討要一個邊遠封地。
自己這個身份,只是庶出,但畢竟也是皇子。
大乾皇朝的所有皇子,都是有封地的。
別的皇子,或許想盡辦法,賴在長安,想要謀取皇位,但是自己則完全不在意,自己去封地,纔是真正施展自己身上東西的第一步!
現在軍工,自己精通!
“哦?九弟既然熟知我朝律法,那爲何不向我行禮?”
陳平安腦子之中,很多念頭閃過之時,二皇子面上則是在微笑,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是皮笑肉不笑。
“二哥深夜到此,只是爲了讓九弟給你行個禮?”
“殿下,陛下口諭,莫非您是要抗旨不尊?”
魏忠元見二皇子來到,語氣轉變的也快,拿陛下口諭來壓陳平安,他料定陳平安不敢抗旨。魏忠元見陳平安依然絲毫不懼,鎮定自若,想起自己挨的兩巴掌。
“既然殿下想要抗旨,那就不要怪老奴不客氣了,來人,請九殿下移步!”
錦衣衛聽到魏忠元的命令邁步上前。
陳平安不等錦衣衛近前,一步邁出逼近魏忠元,第三個巴掌再度甩在魏忠元的臉上。
“你一個閹人,也配動我,你找死麼?”
準備上前的錦衣衛被陳平安的氣勢震懾,呆滯在原地,二皇子眼睛猛地圓睜,震驚的看着陳平安,他沒想到一向懦弱無能的九弟,竟敢當着自己的面掌摑當朝寵臣。
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廢物九弟嗎?
他怎麼敢?
魏忠元沒想到陳平安當着二皇子的面敢再度打自己一巴掌,完全呆滯在了原地。
“還是說......如今東廠改姓魏了?嗯?”
陳平安冷冷的掃視院內一眼,無人敢於其對視,只有回過神的二皇子若有所思的看了陳平安一眼。
“老奴不敢,老奴忠心侍奉陛下,絕無二心!”
陳平安此話一出,魏忠元就算有再多的不滿也只能忍下,但凡有一點不滿流露,就會被扣上對陛下不忠的帽子。
秦婉看到魏忠元不似剛纔的咄咄逼人,懸着的心才微微放下一些,但緊握的雙手依舊沒有鬆開,長長的指甲刺的掌心生疼,她也絲毫沒有在意。
“既如此,兇手我已經找到,魏公公敢不敢和我一起抓獲真兇?”
陳平安嘴角則微微翹了一下。
眼前這些人,正好可以利用!
突厥遇刺案,自己將腦海裏的各種信息,快速過了一遍之後,心中就早已經一個大致的答案。
有些東西,在這個時代,或許極度神祕。
但是作爲一個軍工領域的潛伏特工,陳平安可是集軍工,潛伏,偵查這三種巔峯技能,於一體的。
甚至,上一世,自己的檔案,都是國內所有特殊工作者之中,保密級別最高的一個!
二皇子聽到陳平安的話,微微一愣。
“九弟說已經知道兇手是誰,莫不是爲了拖延時間?”
陳平安白了二皇子一眼,這個二皇子深夜到此,絕不是甚麼兄弟情深,只不過想要趁突厥太子死亡之事,拉太子下水,好坐收漁翁之利。
陳平安憑藉自己多年的特工經驗,一眼就看穿了二皇子的目的。
“是不是拖延時間,就看魏公公敢不敢和我一起捉拿真兇?”
在陳平安說出捉拿真兇的那一刻,秦婉從原先的恐慌不安變成疑惑。
捉拿真兇?不是說好的陳平安擔下S害突厥太子的罪名,幫助太子洗脫嫌疑嗎?
難道陳平安是想反悔?
秦婉不知道陳平安想要做甚麼?慌亂,不解,交織在一起。
秦婉想要找陳平安問清楚,但她不能,現在的每一刻等待,都讓她覺得度日如年。
魏公公沉思片刻,他不確定陳平安說的是否屬實,但眼前的形勢不容他拒絕。
“老奴效忠陛下,只要能解開突厥太子死亡一案,爲陛下解了燃眉之急,老奴在所不辭。只是,不知道九殿下要老奴如何做?”
“既如此,那就走吧!”
魏公公伸手摸了摸自己紅腫的臉頰,內心不免一陣腹誹,陳平安,我倒要看看你如何破了這危局!
若不能查出真兇,我定要報今日三掌之仇!
魏公公心中憤恨,但面上依舊保持平靜,
陳平安率先邁步向外走去,走了兩步之後猛然頓住,回頭對着二皇子微微一笑。
“二哥也一起去吧。”
二皇子只覺得陳平安的微笑有些滲人,但確實也想看看陳平安所說的真兇是誰,猶豫再三,最終還是抬腳跟了上去。
“來人,更衣!”
在確認所有人都離開後,秦婉也在兩名侍女的侍候下穿戴整齊。
就在衆人走後的半個時辰,秦婉在黑色夜幕的包裹下,離開了九皇子府邸,馬車快速的往太子別院駛去,她要快點告訴太子殿下今晚發生的事情。
萬香樓仍舊貼着封條,錦衣衛已經把萬香樓圍的水泄不通,不讓任何人靠近。
奉旨守衛的錦衣衛得知衆人來意,上前推開雕花木門,房間裏濃重的血腥味還未完全散去。
突厥太子的屍首仰面躺在波斯地毯上,但血肉模糊的臉已經無法辨認身份,只能通過穿戴和隨身佩戴的玉佩彎刀辨認其身份。
“當晚門窗緊閉,鑰匙只有掌櫃持有,據掌櫃和小二提供的線索,在事發前,並未有其他可疑人出入。”
“難道兇手還能穿牆而入不成?”
二皇子聽見魏忠元的話,不由的嗤笑一聲,目光掃過陳平安。
陳平安的表現不同以往,似乎和以往的陳平安不一樣了,他倒要看看陳平安想要耍甚麼把戲。
“屍體右手大拇指,呈現暗紅色,這不是血,是天香硃砂的紅色。”
“九弟甚麼時候學會驗屍了?莫不是你胡亂猜測?天香硃砂稀有,並不常見。”
二皇子在一旁嘲諷的說道,眼神裏的輕蔑絲毫不加掩飾。
魏忠元也在一旁等着看好戲的姿態。
“據我所知,天香硃砂,國舅爺名下的鋪子裏就有,因數量少而珍貴,尋常人根本不會買它。”
“再看傷口,內窄外寬,與普通匕首造成的切口明顯不同,仔細看不難發現,還有細微的鋸齒狀,我記得國舅爺的親信就有一人使用此兵器,狼牙刃。”
“你的意思是說國舅爺是S害突厥太子的兇手?”
聽完陳平安的話,二皇子也收起了臉上的戲謔神情,魏忠元的臉上也浮現出一抹凝重,他的心臟,也狠狠一跳!
“你說甚麼?你,你居然敢說國舅爺與這件事情有,有聯繫?”
東廠廠都,魏中元,聞聲則更是臉色大變!
他死死看着陳平安,他的手都顫抖了一下!
國舅爺!
作爲東廠廠督,非常清楚,國舅爺在整個長安,有多恐怖的地位和權力!這九皇子,居然敢將國舅爺牽扯出來?
魏中元身後的那一衆東廠侍衛,聞聲同樣是神情鉅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