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你說甚麼?你不嫁給我了?”
江行宴的拳頭握得青筋暴起,看着那雙冷浸浸的眼,總覺得有甚麼東西似乎被他弄丟了:“你到底在胡鬧甚麼,嶼衡是你的孩子......”
舒毓薇打斷他的話:“我放棄江嶼衡的撫養權和探視權,你如果覺得我應該承擔監護人義務,我可以在我活着的時候按月給他以最低標準付撫養費。”
江行宴呆住了,江嶼衡更是氣得小臉通紅,半天說不出話!
從小到大,這女人都把她捧在手心裏,現在居然這麼嫌棄他......她配嗎!
“我纔不要你的撫養費!你不認我最好了!有你這種媽媽是我的恥辱!”
“沒有你,我就可以讓小姨給我當媽媽!你也別想拿捐獻肝臟的事情再威脅爸爸!我和爸爸的配型都和小姨一樣,一樣可以救小姨!”
江嶼衡嘴上說得堅決,心裏卻隱約抱着期望。
一開始知道小姨生病,爸爸就帶着他去做了配型,醫生說都能匹配得上。
但是舒毓薇得知這事,堅決不准他們去,自己馬上就去配型捐肝。
雖然知道她是爲了讓爸爸娶她,但她肯定捨不得他們去的。
但沒想到的是,舒毓薇態度依舊漠然:“隨便,與我無關。”
她的記憶中依舊儲存着關於這孩子的點點滴滴。
當初懷上他時,其實舒毓薇很清楚,江行宴不會一開始就接受她。
甚至這具身體的家人,也因此覺得她不知廉恥。
所有的理性都在告訴她應該把她打掉,可是舒毓薇捨不得。
被家人斷掉所有經濟來源時,她也努力賺錢,爲他準備了最好的條件,自己一個人期盼他出生。
某種意義上來說,江嶼衡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所以他從小到大喫的是她精心分析製備的食物,身體指標被她仔細監控,掉一根頭髮她都會難過,只要他想要,拼盡全力她都會給他。
但是,他不想要她做他的媽媽了,她剛好也沒有了愛他的能力。
父子倆看見她這個態度,臉色更加難看。
但想到舒毓薇小氣惡毒的性子,江行宴又覺得她這麼說,肯定只是想要挾他索要更多好處。
之前爲了做江太太,這女人費盡心機耍手段,絕不會說放棄就放棄。
“夠了,舒毓薇,別再胡鬧。”
他冷着臉開口:“你想要甚麼可以直說,我可以滿足你,只要你願意捐獻。”
“除了愛情,一切我都可以給你。”
舒毓薇忍不住想,他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都說得這麼清楚了,他還死纏爛打做甚麼?
“那我希望,你們可以馬上從這裏出去,並且從今往後再也不要騷擾我。”
她有些不耐煩:“再繼續打攪我,我就報警。”
這下,父子倆徹底僵住。
舒毓薇也沒再給他們說話的機會,直接按鈴讓護士將他們帶走。
她躺在牀上閉目養神,想着在被抹S之前還有甚麼要做的事。
去看看這個世界上的風景好了,之前從來沒有體驗過......
正計劃着所剩不多的時光,外面忽然傳來腳步聲。
緊接着,一道含怒聲音鑽進耳中。
“舒毓薇!你就非要眼睜睜看着茉茉去死?就這麼容不下她是不是!”
一名中年貴婦怒氣衝衝走進病房,臉上的寒意毫不掩飾。
“只是讓你給她再捐獻一次肝臟,是要你的命了嗎!那是你的妹妹!你怎麼能這麼自私惡毒!搶走了她的愛人,現在還要剝奪她活下去的權利!”
哪怕心裏早已確定過無數次,舒毓薇還是忍不住在心裏問系統:“她真的是我的親生母親嗎?”
系統機械的聲音似乎帶了點憐憫:“是的,您和沈芳華女士是生理學上的親生母女。”
舒毓薇沉默了一陣:“人類的感情真是奇怪。”
沈芳華皺緊了眉,只覺得這個惹人討厭的女兒瘋了。
“我在跟你說話,你就是這個態度?!你的家教呢?我怎麼會生下你這樣一個女兒!”
舒毓薇和她對視,語氣認真:“沈女士,您是不是忘了,您從來沒有養過我,也沒有教過我甚麼,我沒有家教,您應該責備自己。”
“如果您這樣厭惡我這個女兒,也可以當我不存在,從感情角度講,其實您只希望做舒清茉的母親,我清楚的。”
她很小的時候就被拐賣,在鄉下受了不少苦,滿以爲和親人團聚就能被愛,可他們愛着的,從始至終是那個乖巧聽話,能給他們長臉的假千金。
舒毓薇也學着努力討好他們過,學會成爲那種模範女兒,去彈鋼琴畫畫,親手做早餐,沈芳華心臟不好,她就學着給她按摩做藥膳。
但她從來沒有正眼看過她,每次和她說話,都是因爲覺得她“欺負”舒清茉。
父母愛孩子,不應該是本能嗎?爲甚麼她不被愛?
不過幸好她現在不在意,會這麼想,單純是因爲疑惑。
可沈芳華卻勃然大怒。
“就因爲這種事,你就要害死你妹妹?你嫉妒她針對她也就罷了!現在竟然要眼睜睜看她去死?你覺得這樣,我們就會喜歡你了?”
“我真恨不得生病的是你,不是我的茉茉!要是她有意外,你就給我滾出家門!我不會再要你這個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