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婚禮都不肯洗掉的顏色,今天卻突然洗了。
她難道是......在憋甚麼大招?
不過顧晏禮想到今天面對卓家的施壓,就煩燥的厲害,懶得去猜,直接駁了姨奶奶的話:“我暫時不想要孩子。”
斷了他們的念想。
顧老夫人表情一言難盡,可總不能看着顧家絕後,委婉開口:“機會合適,可以考慮。”
顧晏禮對最親奶奶,是敬重的,就算看到卓月就煩,還是停下準備上樓的腳步,好脾氣的順着奶奶的話說了句:“公司最近很忙。”
顧老夫人聽到顧晏禮鬆了口,也不準備再說甚麼勉強,點頭‘嗯’了聲說:“也要注意休息。”
祖孫倆,上慈下孝。
氣氛很是和諧。
只是......
坐在旁邊卓月,在顧晏禮進來時,瞄了他一眼,便沒敢抬頭,悶着聲啃乾果。
顧晏禮也注意到了,眯了眯眼,沒管她,對奶奶說:“我還有事要處理就先上去了。”
便上了樓。
等顧晏禮的身影完全消失。
衆人這纔看向旁邊還在啃乾果的卓月。
“月月。”
直至顧老夫人開口喊了句。
卓月猛得回過神。
嚥下嘴裏的桂圓乾,清了清嗓音回:“奶奶,有事嗎?”
顧老夫人尷尬的看了眼旁邊的老姐妹,才盯向不知道在想甚麼的卓月,欲言又止的搖頭說:“沒事。”隨後提醒道:“桂圓乾別一次喫太多,小心上火。”
卓月這才意識到自己喫太多,不太合適,放下手裏的桂圓乾回:“知道。”
可卓月桂圓乾還是喫多了。
晚飯過後。
她便覺得鼻子有些不舒服,喉嚨又幹又啞,像是要噴火。
於是她到樓下拿了個水壺上樓。
準備回房時,看到婚房隔壁的房間裏亮着燈,有些疑惑的停下腳步,剛透過門縫往裏面瞄了眼,便看到顧晏禮從浴室裏出來。
男人只圍了條浴巾在身上,露出上半身勁實的肌肉,頭髮上的水珠順着腹肌滑向馬甲線深處......
顧晏禮無論是身材還是顏值,都長在卓月的審美點上,
不然她當初也不會喜歡他喜歡到逼婚。
在卓月看得有些出神時。
“誰。”
男人察覺到有人偷看,突然冷呵一聲,轉頭看過來。
兩人目光對上的瞬間。
卓月渾身一抖,往後縮了縮,想偷偷溜走。
“卓大小姐,你真是一點也不讓我失望。”
沒想到裏頭傳來顧晏禮咬牙切齒的了出聲諷刺。
卓月被他這麼一諷刺,乾脆把門全部推開解釋:“我拿水路過罷了,何況是你不關門。”
說罷。
卓月揚了揚自己手中的水,證明自己真的只是拿水路過。
顧晏禮懶得看她,斂住眸光轉過身走進衣帽間,陰陽怪氣的回:“你帶的那些人不幫你拿水,需要卓大小姐親自倒水?”
卓月聽到顧晏禮這麼說,想到夢中,她壓根沒把從卓家帶過來的人當人,總是三更半夜的指揮他們,最後劉媽因爲長期熬夜,猝死了,另外兩個人,也跑了。
她跟在顧晏禮身後說:“這麼晚,他們已經回去休息,我......”
話說到一半。
卓月把剩下的話嚥了回去。
忽然覺得她沒必要解釋這麼多。
反正不管她說甚麼。
夢中她到死,顧晏禮也懶得多看她一眼。
卓月站在衣帽間門口,有些發呆的想,其實不管是夢中,還是現在,她好像對顧宴禮都不像喜歡,一開始崇拜,後面更多是得不到的不甘。
現在她冷靜下。
面對顧晏禮冷冰冰的樣子,突然明白,自己不喜歡他。
而那邊準備扯掉浴巾換衣服的顧晏禮,注意到卓月站在門口一動不動,眸光暗了暗,嫌棄的暼向她說:“你還要看到甚麼時...... ”
話說到一半。
男人的聲咔在喉嚨裏不上不下,最後斂住眸光冷聲提醒:“鼻血擦一擦。”
正發呆的卓月,聽到顧宴禮的提醒,猛得回過神。
伸手摸了下鼻間的溫熱,看到真是血,頭皮發麻的自言自語了句:“這麼厲害。”
便抱着水壺出去找醫藥箱。
顧老夫人提醒過她,別喫太多桂圓乾上火,她以爲沒這麼厲害,所以沒控制住嘴。
現在流了這麼多鼻血,讓她有些頭暈目眩。
找到醫藥箱,正仰着頭止血時。
換好衣服的顧晏禮從衣帽間出來,她經過卓月旁邊時暼了她一眼,眸光晦澀的收回視線,然後一言不發的離開了房間。
卓月見顧晏禮就這麼走了,突然覺得有些怪怪的。
盯着他消失在視線中的背影半天,才反應過來,怪在哪裏......他沒陰陽怪氣的開口數落她。
卓月想起了她沒逼顧宴禮和她結婚前,顧晏禮在她面前是一個成熟穩重,彬彬有禮且惜字如金的人,
直至她逼婚開始。
顧晏禮見到她,就會冷言冷語的諷刺。
卓月如今也不喜歡她了,擦完鼻血,就回了房間休息。
在她快要睡着時,感覺牀邊站着個人。
嚇得渾身一激靈,驀然睜開眼,便看到昏暗燈光下,顧晏禮高大的身影站在牀邊,居高臨下凝視她的人。
卓月驚恐了瞪大了眼,猛然想起夢中,顧晏禮新婚第二天也回來了,憤怒的撕碎她的衣服,說她竟然這麼想圓房,滿足她。
可他卻在把她剝的精光後,甚麼也沒做,一把推開了她,然後走了。
卓月也因爲他推的那一下,磕傷了額頭,留下了塊幾乎去不掉的疤。
想到夢裏的事。
卓月坐起身抱着被子往後縮了縮,磕磕巴巴的問:“你......你做甚麼?”
她不想在臉上留塊疤,見男人遲遲沒說話,小心的提醒:“你別亂來,奶奶和姨奶奶都在,這麼晚了,你也不想打擾她們休息吧。”
夢中家裏沒人,他肆無忌憚,可現在不一樣。
可能是他的話起到了作用。
“怎麼,早上給卓震霆打電話告狀的事,晚上就忘記了?”
男人聲音低冷的開口,接着他主動坐到了她旁邊。
卓月怔了下。
很快想起。
早上的時候,的確看到劉媽神神祕祕的打了個電話。
她本以爲,這次她不主動打電話找爸爸告狀,就沒事了,卻忘記了提醒劉媽。
正有些懊惱時。
男人突然靠近。
朦朧的光線下,男人審視的目光掃過來,盯着她的眼睛,好像要透過眼睛看透她的靈魂。
卓月內心深處抖了抖。
但見他沒有像夢中那樣,直接暴戾的撕她衣服,鬆了口氣,卻又有些擔心,他是不是察覺到甚麼。
下一秒。
她便撲到男人懷裏,伸手抱住了他勁瘦的腰身,高興的問:“你回來是要補我一個新婚夜嗎?”
男人身子明顯僵了下。
接着他一把推開卓月,滿臉嫌棄的說:“我是不會碰你的,但要給奶奶一個交待,你明天最好別亂說話。”
他站起身,走到牀的另一邊躺下。
卓月這次有準備,再加上男人沒用多大力氣,她也沒傷到臉,只是僵着動作好一會,想起傍晚她回來時候顧老夫人和那位裴老夫人提的事。
顧家子嗣單薄,顧晏禮就算不想和她生,也會爲了讓顧老夫人安心,假裝和她圓房。
即使夢中,她把顧老夫人氣成那樣,他也有很多次回來,睡在她旁邊。
她在夢裏,看到他睡在旁邊,用盡辦法的勾引,最後被他掐着脖子警告不要靠近。
想到夢中被鎖喉的窒息感,舊月就覺得背脊一陣發寒,哪還敢靠着他睡,輕手輕腳的準備下牀去別的地方。
“去哪兒?”
卻聽到男人冷聲問。
卓月動作一僵,迅速的考慮了幾秒,指向沙發上嬌滴滴的說:“晏禮,我知道你也累了,我到那邊睡,不打擾你,不出去。”
男人冷哼了一聲回:“欲擒故縱對我不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