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1980年,軍區家屬大院
“救命啊!”
一道淒厲哭喊聲突然打破了家屬院的寧靜,一個身穿黃色連衣裙,滿臉驚恐的年輕女人沒命往外跑,彷彿身後有惡鬼在追。
剛跑出去幾步,身後嗡嗡嗡鳴叫聲此起彼伏,一羣蜜蜂密密麻麻朝着她飛過來!
尖叫聲中,黃衣女人穿着半高跟牛皮涼鞋的雙腳一個趔趄。
哐當一下,她面朝下背朝上結結實實摔了一個狗啃泥!
蜜蜂如同執行命令的死士一般,嗡嗡嗡蜂擁而上,一股腦落在她裸露在外的嬌嫩肌膚上瘋狂親密接觸。
看女人狼狽不堪的模樣,站在不遠處的辛元元撇嘴不屑譏笑。
想不到軍區大院竟然有她這樣的瘋女人,她不過是碰巧遇到她,打聽該到哪裏找男人周雲野而已。
這貨二話不說劈頭蓋臉就是罵,罵她癡心妄想,一口一個臭要飯的臭鄉巴佬,撿起一根木棍就往她和孩子身上打!
笑話,就她那兩下子,還想着欺負她?
她完美躲過打過來的棍子,同時用意念召喚了一羣蜜蜂過來,必須讓這個狗眼看人低的玩意喫個苦頭。
要不是八零年代法制健全,不能隨意傷人,她都想召喚毒蛇毒蟲,隨便一口就能要她的命!
她伸手把嚇的哇哇大哭的孩子抱在懷裏,親一下孩子的額頭輕聲安慰。接着掏出一方破舊但乾淨的手帕,輕輕擦拭乾淨孩子臉上的淚水。
她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拎着裝有行李的尼龍袋子,拖着虛弱的身體繼續往軍區大院裏走。
穿越八零,她的空間和身上的本事都跟着她來到了這個年代。能夠召喚百獸是她的靈力之一。
她不動聲色就給了那女人一個教訓,並且貌似這事也追究不到她身上。
畢竟夏天蜜蜂到處採蜜,那女人又穿一件招蜂引蝶的黃色衣服,就算是蟄的鼻青臉腫,那也是活該。
“媽媽,爸爸是不是不要我們了?”
女兒平平抬起眼淚模糊的小臉,可憐巴巴說道。
“平平有媽媽就足夠了。”
看看懷裏瘦的跟豆芽菜一樣的女兒,辛元元滿臉的心疼。
這孩子從生下來就沒有見過周雲野,孩子早產身體虛弱,原主頂着一個二婚搞破鞋的壞名聲,是個人就想着踩一腳,村裏小孩子被大人挑唆着也不跟她玩。
長久以來,孩子膽小又內向,話都不敢多說。
這孩子嚴重營養不良,面黃肌瘦大腦袋細脖子,三歲的孩子也就是十多斤一米多高,看起來還沒有兩歲孩子大,身高體重都嚴重不達標。
原主這個當媽的,拖着虛弱的身體把孩子生下來,並且獨自一人能把孩子養活已經是耗盡全力,孩子瘦弱營養不良,還真不能怪她。
不過既然她穿成了孩子的媽,那必須把孩子養好了,她也有這個能力。
原主跟她同名同姓也叫辛元元,她是一名軍嫂,還是一名聲名狼藉的留守軍嫂。
而她上一世的她則是特種部隊的軍醫。兩天前,在駕駛直升機執行任務的時候突發意外,她就穿成了她。
想想原主的經歷,她忍不住搖搖頭,心裏暗罵一聲這爛命。
原主是二婚嫁給周雲野的。
三年前結婚的那天晚上,酒席過後新郎官白午梁送客人回來的路上,意外掉到了水庫裏,那叫一個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出了這種事,熱心村民自發幫着找人。小姑子白枝枝的相親對象周雲野正好休探親假,熱心腸的他來家裏幫忙找人找到半夜。
不知爲何,他竟然稀裏糊塗上了她的牀,兩個人有了夫妻之實,被白家人當場捉姦。
這事直接炸了鍋,白家人跳着腳鬧騰了一晚,更揚言要把這事告到政府去。
這年頭,生活作風出了問題,非但前程不保,還要遊街坐牢,這輩子算是完了。
迫於無奈,周雲野只得答應白家人的條件,他拿五百塊錢給白家算是封口費,並且把原主娶回家。
這下輪到周家爹孃不願意了,畢竟周雲野參軍之後多次立功,此時已經是連長了,那可是前途無量的軍官。
就連白家那長的如花似玉的白枝枝他們現在都看不上了,怎麼能娶一個剛嫁人就喪夫的喪門星?
更何況,在這個年代娶一個大姑娘彩禮也就是二百塊,他們周家娶一個寡婦卻花了五百塊,簡直是破財又晦氣!
感覺吃了大虧的周家老兩口,新婚第一天把原主罵了一個狗血淋頭。倘若不是周雲野承諾回部隊後再寄回來五百塊給他們,原主能被他們逼的去上吊。
或許周雲野從心裏也不承認辛元元這個媳婦,在他將原主娶回去的當晚,他半夜爬起來就走了。
自從以後,他再沒有回來過,是死是活不知,徹底坐實了原主剋夫的名聲。
頂着剋夫偷人名聲的原主,原主過的是生不如死。悲催的是第二個月就發現懷孕了,可週家老兩口一口咬定這孩子周家的種,直接把她趕了出來。
可憐原主抱着僅有的一絲希望回到了孃家,想着孃家能幫她度過這個難關。可孃家發話,她不拿出五百塊錢彩禮,就當沒有她這個閨女,是死是活不管他們的事情。
她上哪裏找這五百塊?
倘若不是走投無路的她跑到後山去上吊,被下放到這裏的一對好心老教授救下,只怕她早已經一屍兩命了吧?
這三年,原主帶着女兒在後山窩棚艱難度日。身體的勞累心理上的折磨,早已經把原主折磨的生不如死了。
倘若不是因爲記掛着孩子,只怕原主早舍了這條爛命了。
兩天前,原主在地裏幹活的時候,突然暈了過去,醒過來的時候就她就成了她。
罷了,既然她成了她,她就有責任替她好好把女兒撫養長大成人。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弄清楚周雲野是死是活。
死了,她就要一個烈士家屬的身份,再爭取一部分撫卹金。活着,她就同他離婚,拿到孩子的撫養費。
養孩子需要的不是一個錢,更何況她是要創業改善她跟孩子的命運的,必須有足夠的本金。
八零年代百廢待興,她有信心能在這個風口闖出自己的一片天空。
“吱吱吱......”
一隻小個頭灰老鼠從路邊賊頭賊腦探出腦袋叫喚幾聲,接着一溜煙跑遠了。
辛元元笑笑,小老鼠告訴她前邊就是長官辦公室,去找長官楊建國就好,那人剛正不阿,有事辦事,定能幫助她。
辛元元一路留意營地辦公室的門牌,看到一處寫着長官辦公室的房間,她毫不猶豫敲門走了進去。
“同志,你找哪位?”
看着面前這穿着破爛面如菜色如同逃荒難民的農婦,長官揚建國急忙起身詢問。
“你好,我是周雲野愛人,我找周雲野。”
辛元元抱緊了懷裏的孩子,女兒平平身體虛弱,又坐了兩天兩夜的火車,那是又累又困。好在這兩日,她悄悄給孩子餵了一些靈泉水精華,否則這孩子早已經病倒了。
“同志,你是周雲野的愛人?”
揚建國一臉驚詫不敢置信詢問,無論如何不能把面前這個又黑又瘦穿着補丁摞補丁衣服的農婦,同周雲野聯繫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