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這是麪包,是......我在城裏買的!你快嚐嚐吧!”
李閒撒了個謊。
不是他不相信妹妹。
而是這件事情太過匪夷所思,妹妹如果知道了,恐怕驚嚇大於驚喜吧!
再說了,這種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李蕊卻搖了搖頭:“哥,我還是先給你縫補一下衣服吧!”
說着,李蕊便拿出了針線包,同時還端來一盆水,要給李閒擦一擦頭上的血跡!
“我來擦吧,你縫一下衣服就可以了!”
等她將李閒的衣服給細細地縫好了,她這纔拿起了麪包!
那鬆軟的手感,讓她懷疑這真的是喫的東西,不是棉花嗎?
而當她咬了一口,她整個人都驚呆了。
這是甚麼神仙口感啊!
鬆軟綿密的口感,香甜的醬汁和麪粉的香氣充分地融合!
一口喫下去,嗓子感到無比的順滑,一點也沒有苦澀和拉嗓子的感覺!
這要比麩糠餅子不知道要好喫多少倍呢!
“哥,你快嚐嚐,這個太好吃了!”
說着,李蕊將麪包舉到了李閒的面前。
“我都喫過了!”
“我不信,哥,你快喫!”
在李蕊的強烈要求下,李閒吃了一口,然後塞進了李蕊的手中。
“等以後哥哥賺錢了,還給你買這種好喫的!”
李蕊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興奮,但是很快就搖了搖頭。
“哥,這東西這麼好喫,一定很貴的!你賺錢不容易,我們以後喫雜糧粥和野菜粥就好了!”
“哥,你都十六歲了,我們得趕緊賺錢,攢錢,你好給我娶個嫂子呀!”
李閒拉着李蕊的手:“放心吧,哥心裏有數!”
看着李蕊那凍得生瘡的手,李閒閃過一道心疼。
也不知道小超市裏有沒有凍傷膏!
......
東河村只有百十來戶,大多數人住的都是草屋,木屋!
只有少數家境殷實的人才住得起青瓦房!
李閒穿着妹妹給自己補好的衣服,來到了一個青瓦房的門口。
“汪汪汪!”
剛到門口,院子裏的大狼狗阿福就朝着李閒狂吠。
雖然李閒在這個家住了四年的時間,但是這狼狗似乎也明白,李閒並不是這個家的主人,所以每次遇到李閒的時候,它總是露出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
“誰啊!”
大伯母的聲音傳了過來。
“大伯母,是我!”李閒高聲說道:“大伯不是讓我過來嗎?”
大伯母叫罵了一聲:“這鼻子比狗還靈,早不來晚不來,到喫飯的時候就來了!”
李閒翻了翻白眼,這不是你們讓我過來的嗎?
“你不進來還等着我去接你嗎?”
大伯母大聲說道:“李閒你現在是一點規矩都沒有了!”
李閒嘆了口氣,他寄居在大伯父家的時候,天天被大伯母拎着耳朵打罵,他對這個潑辣的大伯母是真的從心裏發怵!
不過都是過去式了,李閒整理了一下心情,邁步走了進去!
拴着阿福的鏈子比較短。
雖然阿福對自己狂吠,但是卻咬不到自己。
這讓李閒鬆了一口氣,畢竟以他現在的體格,還真打不過阿福!
“早晚有一天,我得把你給燉了!”
李閒朝着阿福豎了根中指。
打開門進去之後,李閒就感受到了一股熱浪襲來。
突如其來的熱浪,反而讓他感覺自己的手腳更癢了!
大伯家的壁爐燒得很旺,家裏一點也感受不到外面的風寒。
而且......此刻大伯家正在喫飯。
在學堂學習的堂兄李闊今天也回來了。
桌子上擺滿了各種好喫的,白米飯,大肥肉,還有肉湯!
李闊喫着米飯,扒拉着肥肉,滿嘴油流,那喫的叫一個香啊!
而大伯也是喝着小酒,一臉愜意的樣子。
李閒雖然進來了。
可是大伯一家根本就沒有正眼看自己,甚至連客氣一下都沒有。
這對於李閒而言,是司空見慣的事情了。
“大伯,你找我有啥事?”
“有啥事不能等我們喫完飯再說?”
大伯母冷哼一聲,她身體本來就肥胖,加上穿着棉服,感覺就跟一頭豬坐在炕上一樣!
“兒子,你在學堂辛苦了,你得多喫點!”
大伯母不斷地給李闊夾肉:“你最近都餓瘦了!對了,學堂的功課咋樣?”
李闊一邊喫,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最近夫子都誇我,說我的進步很大,將來有可能考上秀才呢!”
“我兒真了不起,我們老李家要出大才子了!”大伯母喜笑開顏。
隨即她看了一眼李閒,冷笑一聲:“不像某些人,現在長大了,翅膀硬了,都敢不把我們當回事了!可憐我拼死拼活,養了一對白眼狼!”
李閒知道大伯母這是在指桑罵槐。
不過大伯還欠自己的糧食,李閒也懶得跟她計較這些。
索性他根本不搭理對方。
見到李閒不開口,裝作甚麼都沒聽到。
大伯母有些不爽了。
大伯母一拍桌子,冷哼一聲:“李閒,我說的話,你沒聽見嗎?你說說看,你多長時間沒有給我們送柴了?你難道不知道天氣越來越冷了嗎?沒有柴火,你是想凍死我們嗎?”
李閒愣了一下,眼中浮現出一絲怒容。
自己之前給他們送柴,不就是想要讓他們儘快把自己的糧食給自己嗎?
再說了,自己都給他們送了多少次柴火了?這都是錢啊!
“大伯母!”
李閒開口說道:“我來這裏,是因爲大伯說有重要的事情跟我說,既然大伯忙着喫飯的話,那我就先走了!”
之前自己寄居在他家裏,他們動輒打罵,自己沒有其他的辦法!
現在自己都分家了,自己都有金手指了,還怕她個毛!
金手指就是李閒現在最大的底牌,也讓他重新拾起了尊嚴和傲骨!
看到李閒真的要走,大伯一家都驚呆了。
誰也不知道李閒今天是喫錯了甚麼藥,竟然敢甩大伯母的臉色?
就在大伯母準備發飆的時候,大伯父開口了。
“李閒啊,這次讓你過來,是有一件大事要通知你的!”
“我給李蕊說了門親事,你這個做大哥的,給李蕊準備一下嫁妝,別太寒酸,免得人家說我們老李家的閨女,拿不出門!”
李閒的動作頓了一下。
說了門親事?
雖然說李閒兄妹沒了爹孃,但是自古長兄如父,他這個做大哥的沒開口,這大伯倒是安排上了?
李閒背對着他們,眼神冰冷。
但是轉過身來,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大伯,不知道你說了門甚麼樣的親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