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或許,葉無名該把這草寇S了,以絕後患。
但其同夥不見人回去,肯定會派人來搜尋。
可若不S,對方一樣會糾集同夥回來報復!
見尖嘴草寇褲子尿溼,葉無名心裏漸漸有了主意,嘶啞問:“你一個月能喫幾天飽飯?”
尖嘴草寇顫聲道:“大多兩天一頓,偶爾劫個馬車,或許能喫頓飽飯。”
葉無名低沉道:“我給你兩個選擇,一,我先S了你!二,我們合作。”
尖嘴草寇一愣,不懂意思。
“等着。”
葉無名搞些泔水遞給草寇。
“大戶人家糧食多,時常賞些剩菜,這頓你先喫,明天這時候我再給你。當然,你也可以選擇回去通風報信,糾集同夥S了我......”
尖嘴草寇見土盆裏的泔水,目光難以置信!
雖說味道有些刺鼻,但上面飄着油花菜葉,底下沉着米,甚至藏些肉渣!
這哪是甚麼剩飯,分明是珍珠翡翠白玉湯!
“是一頓飽,還是頓頓飽,你自己選。”
葉無名緊握螺紋鋼,眼神發狠道!
“兄弟......我懂。”
尖嘴草寇看一眼同夥的屍體,嚥着吐沫道:“我就說這傢伙失足摔死的,我絕不瞎說!”
葉無名暗鬆口氣,面無表情揮手道:“明天再來取飯。”
“是,是......”
尖嘴草寇先把同夥屍體拖出去,然後如捧至寶的捧着一小盆泔水離開。
待到人影消失,葉無名緊繃神經緩緩鬆下來,癱坐在雪地上大口喘氣!
“無名哥哥,你流了好多血。”
曦兒捧着葉無名手掌上,薄脣貼着刀口允吸。
葉無名感到掌心溫暖、溼潤,就見曦兒吐出些髒血。
葉無名吐出濁氣,爬起身,拉着曦兒道:“先別管這些,跟我進屋把衣服脫了。”
來到草屋,葉無名讓曦兒脫掉外面單薄麻衣,將泡沫紙塞在麻衣裏當做保溫層。
又把先前封窗的塑料袋統統拿下來系在一起,做成簡易防水衣套在曦兒身上。
最後,葉無名去草屋後面挖個雪坑。
“萬一有草寇來,你就躲進坑裏。有泡沫保溫,塑料防水,興許能撐到他們離開。”
葉無名不確定對方會不會告發。
他在賭!
如果賭輸了,起碼能給妹妹博一線生機。
“不!”
曦兒死死攥着葉無名胳膊,拼命搖頭。
真出了事,她不願獨活。
葉無名伸手揉着曦兒腦袋,“我在這個陌生的世界只剩你一個親人,聽話。”
曦兒已經哭成淚人。
葉無名手持螺紋鋼,來到草屋前最顯眼的地方!
屹於冷風中,一動不動!
不知多久,葉無名身上已蓋滿霜雪。
應該不會來了吧......
葉無名神經漸漸放鬆,忽然目光一動!
在雪地的盡頭,出現一道晃動的身影!
賭輸了嗎?
葉無名深吸氣,攥着螺紋鋼用力幾分。
隨着人影接近,發現來的是尖嘴草寇。
也只來他一人。
見葉無名滿臉S氣,尖嘴草寇指着院子裏斷刀解釋道:“我是來拿刀的,不然回去沒法交代。”
他是來看葉無名死沒死,畢竟捱了一刀,就算及時止血,後續也會風痙,這樣他就能撿便宜。
雖說頓頓飽比較誘人,但葉無名手裏那把無堅不摧的武器,方纔能換取功名,擺脫賤籍身份。
“你這一來一回,倒夠久的。”
葉無名嘶啞道。
他當然不會輕信。
尖嘴草寇收起斷刀,想了想,掏出一包草藥,“我祖上是郎中,留下專治刀傷的方子,你不嫌棄可以試試。”
葉無名回頭看一眼草屋,“你若有心,就送些柴火來。”
“這......”
尖嘴草寇有些猶豫。
在這大冬天,柴火是好東西。
葉無名道:“明天分量加倍。”
尖嘴草寇心動了,便應下來。
臨走前告訴葉無名,他叫阿大。
傍晚,葉無名和妹妹一人一袋餅乾,喫完挨着入睡。
儘可能保存體能,是當下生存之道。
半夜,葉無名被手掌鑽心劇痛驚醒。
慢慢的從妹妹懷裏抽出手,發現掌上刀口已經紅腫化膿。
葉無名想到阿大給的草藥。
但說實話,他不敢用。
阿大S人喫人,興許是爲活命。
可當着丈夫面砍下妻子的頭顱,還將其玷污的,良心早沒了。
所以與這種人打交道必須小心。
翌日醒來,葉無名渾身發冷,控制不住的打寒戰!
再一看手掌上的傷口已經發炎了。
這年景,在營養攝入不足的情況下,感染等於死。
必須馬上搞錢!
然後搞到一些好東西,跟陶盆換現代的垃圾!
天色大亮,葉無名用僅剩的木棍燒了壺熱水,把剩下的一桶泡麪泡了。
他得填飽肚子,不能讓阿大看出端倪。
否則自己露出病態,他和妹妹都得死!
至於以後得口糧......
葉無名已經有了賺錢的主意。
只等阿大送來柴火。
“人呢?沒死就滾出來!”
院裏傳來嬸嬸的罵街聲!
嬸嬸叉着腰,一臉凶神惡煞。
身旁還跟着七八歲的胖男娃,後腦勺還吊了根壓尾辮。
“有事?”
葉無名出來。
“讓你昨天去鋤地,怎麼沒去?我還以爲你死家裏了。”
嬸嬸惡毒大罵。
“就爲這?”
葉無名微微皺眉,轉身要回屋。
嬸嬸一愣。
不對啊!
以前這小子對自己是不敢有半點怨言,甚麼事兒都忍着。
怎麼一兩天不見,就跟變了個人似的,敢跟自己甩臉子?
“你給我站住!耽誤播種的農時,以後別想在我家討半塊餅!”
嬸嬸攔住威脅。
葉無名淡淡道:“前天晚上的那筆賬我會和你算清楚,但別耽誤我喫早飯。”
面還在泡着,可不能暴殄天物。
“呦,你還上早飯了?又是從哪挖來的觀音土?”
嬸嬸嗤笑,拉着兒子進了草屋。
“嬸嬸。”
曦兒趕忙站起來。
“喫甚麼呢?”
嬸嬸眼珠子滴溜溜地掃蕩一圈,落在泡麪上。
“面。”
曦兒小聲道。
“真能吹!”
嬸嬸嗤之以鼻,對胖男娃道:“說說,咱家早上喫甚麼。”
“也是面。”胖男娃炫耀道:“是雜菜面!”
“聽見沒?”嬸嬸對進來的葉無名道:“老老實實去鋤地,說不定給你剩口熱麪湯嚐嚐。”
葉無名沒空搭理,算時間差不多,掀開紙蓋子。
頓時,香味瀰漫!
嬸嬸原本得意的臉上笑容,瞬間凝固!
她死死盯着泡麪,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娘,好香!”
胖男娃饞得流口水,“比城裏飯館還香!”
“你喫的是甚麼?”
嬸嬸盯着泡麪,嚥着口水。
葉無名嗦了口面,瞥一眼道:“只是平平無奇的面,比不上你家的山珍海味。”
看着葉無名嘴脣留油,瀰漫在空氣中的油鹽香味彷彿有股勾人的魔力,讓嬸嬸拉着兒子湊上去使勁兒聞了聞,止不住的流口水。
這面裏有油有鹽,好像還有股肉香味。
是,是肉湯麪?
嬸嬸嚥了咽口水。
雖然自家耕了幾畝地,男人閒時也會做些工活,但只能勉強填個肚子。
不說鹽了,就連油水,都快半年沒嘗過。
更別說是葷油!
再看油湯裏的麪條,軟滑勁道,明顯是精面扯的!
這是她幾年都沒享過的口福!
前天葉無名連快糠餅都喫不上!
此刻,卻喫着連她家都喫不上的肉湯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