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陳小樹,行啊,就這麼幾個人就敢來勞動公園?”說話的是二賴子。
那張臉我過目不忘,醜的驚天地泣鬼神,眼睛小得像螞蟻,鼻子塌得像餅子,個頭不高,也是乾巴瘦,再加上說話公鴨嗓,這種配置也想追我女神,真是癩蛤蟆想喫天鵝肉。
“今天不是我倆單挑嗎?帶那麼多人做啥用?”我冷冷的說。
“是單挑啊,怎麼着?以爲我怕你?”二賴子在氣勢上從來都是不服。
這時候,我注意到人羣中有一個人,他的目光冷酷而不祥,彷彿隱藏着一種難以言說的惡毒,讓人不寒而慄。
二賴子走向這個人,卑微小心的樣子,難道這就是他舅?
男人懶洋洋的看看我,然後說:“今晚上是我外甥賴子跟陳小樹單挑,誰都不許上,誰要是敢幫或者使絆子,可別怪我不客氣!”
這時候胖小湊過來在我耳邊說:“這是二賴子他舅,李鋒。”
“他不是說了嗎,單挑,我不怕他,沒事兒,你們記得按我的吩咐做就行。”我說。
這時候雷聲開始接二連三,時不時還有閃電。
“小樹,要下雨了,你小心着點兒。”胖小不忘囑咐我。
我默默的走向中間的空場,骨子裏那種清冷和孤傲在臉上蔓延開來,“來吧,別墨跡!”
二賴子有點畏首畏尾的,時不時的還向後看,李鋒用眼神示意他不用怕。
我把這些全看在眼裏,面對自己要跟一個慫貨單挑,內心充滿了不適。
正想着,二賴子突然就衝向我,揮舞着手裏的球棍,嘴裏還大聲喊着,“我去你媽!”
孃的,我最恨別人問候我媽,我快步走過去,閃身躲過球棍,回手朝着他就一板凳腿。
隨着一聲悶響,板凳腿幹在二賴子身上,這慫貨“啊”的大喊一聲。
有沒有那麼疼啊,這麼誇張的喊!
緊跟着他就喫痛轉身,我感覺到耳邊有風聲打過來,靠,竟然往我腦袋上招呼。
我一把抓住即將到我耳邊的球棍,二賴子意外的看着我,用力的往外奪球棍,我直接就給了他一腳。
這一腳直接把他踹飛出去,跌到地上坐了個屁股蹲。
周圍有人發出笑聲,二賴子臉上掛不住,呼的一下站起來,褲子都沒來得及拍,就又撲過來。
我們兩個扭打在一起,既然他沒了球棍,我就沒有再拿凳子腿的道理。
這時候已經開始下雨,而且越來越大,看熱鬧的人都躲到車棚下邊,我控制住二賴子,騎在他身上,不讓他動。
“說,你還堵不堵何麗了?”我氣勢洶洶的問。
“我堵何麗怎麼啦?關你甚麼事!要你狗拿耗子!”二賴子仗着他舅在,還敢跟我喊。
我直接就打了他一拳,“我就管了,我就抓耗子了,你能怎麼樣?有本事你打我啊!”
緊跟着我又是一拳,“我告訴你二賴子,你以後如果再敢堵何麗,我知道一回就打你一回,打到你不堵爲止!”
我話音剛落,就瞟見胖小瘋狂的在跟我比劃,意思讓我看後面。
我感覺不好,下雨的原因,後脖梗子是涼的,但是明顯還伴着由遠及近的風聲。
我一哈腰,聽見貼着腦瓜皮兒飛過去一個東西,仔細一看是我的板凳腿。
身下的二賴子趁我走神貓腰的當口,掙脫了我的束縛,我整個人滾到旁邊。
還沒等站起來,一箇中等身材的壯漢就壓了上來,果然是李鋒,這時候我聽到周圍也開打了,我還聽見胖小喊:“大軍、張成,他們不守武德,上!幹他們!”
李鋒在我身上打了我幾拳,我擋住一個奔我門面來的拳頭,盯着他的臉說:“我說,是不是你說的我和二賴子單挑,誰也別管,你幹嘛呢?”
“我不能看着我外甥被你打,小兔崽子,給你能耐大發了!”李鋒的語氣中帶着兇惡。
二賴子也沒閒着,站在旁邊一直踹我,糟糕,我一世的英明今天要毀這兒了。
我看看一個人打好幾個的大軍和張成,“胖小,你趕緊去!快去!”
胖小不敢怠慢,打打躲躲的跑出去打電話報警,我應對着李鋒的拳頭,有一拳打在我胸口,疼的我直哈氣。
正在這時候,一道閃電直接就劈過來,亮的讓我瞬間將眼前的李鋒看了個一清二楚。
他的左眉中間有一道深深的疤,臉上零星的有很多痤瘡好了以後落下的瘢痕,正目露兇光的看着我,準備廢了我。
緊跟着就是一聲炸雷,說是炸雷一點也不懸,雷聲響亮的仿似就在我耳邊炸響,耳朵甚至開始鳴叫。
騎在我身上的李鋒也被突如其來的炸雷震的滾到了旁邊。
等我再次看清狀況的時候,雨很大,我身邊不知道甚麼時候趴了一個扎着大辮子的人。
我正疑惑着,李鋒又撲了上來,“李鋒,你欺負人沒完了是嗎?非要逼我出手!”
李鋒從兜裏掏出彈簧D,猝不及防的朝我腰間扎去。
我心知,但是我卻來不及擋,完了,我17年的人生就要交代了。
閉上眼等着交代的時候,聽見“啊呀”一聲,不對啊,我沒叫啊!
是李鋒?我擦擦雨水,睜大眼睛,李鋒正被那個扎着大辮子的人掰着手腕,刀子掉在一旁。
“你是誰?你放開我!哎呦、疼、疼......”李鋒一聲接着一聲的喊疼。
“你不可取人性命!”大辮子沒頭沒腦的來了一句。
李鋒也是練家子,趁大辮子沒防備,用腿頂了他一下,大辮子喫疼,鬆開了手。
李鋒沒有給大辮子留一絲一毫的喘息,直接就開始手腳並用,拳頭、腳踹,大辮子忙慌不迭的招架。
我一看這哪行,欺負人呢!我也加入了戰鬥,旁邊的二賴子看我加入,也不知好歹的上來擋我。
遠處傳來警車聲,我趕緊扯住大辮子,“快跑!”然後拉着他就奔向公園的樹叢。
大軍和張成一定能脫身,胖小肯定是在家裏等我,我們早就有這樣的默契。
倒是身後的大辮子,一臉懵逼的跟着我跑,身上被雨水澆了個全溼。
等我拉着他躲到安全的角落,才徹底看清楚他的樣貌。
這、這到底是個啥?
穿着對襟長袍馬褂,緊身褲,留着清朝的大辮子,個頭不高,長相很年輕,臉龐方正,五官深邃,鼻樑高挺,一道劍眉,眉眼間散發着威嚴的氣質。
他這會兒也在打量我,還充滿疑惑的問我:“你是誰?爲甚麼要拉着我跑?剛纔的人爲甚麼要取你性命?”
我暈,“小哥,你是哪個拍古裝劇劇組跑出來的嗎?快回去吧,謝謝你剛纔救了我。”
“劇組?甚麼是劇組?你到底是誰?”大辮子有點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