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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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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三天,女兒嚕嚕急匆匆趕回來。外公病重去世的前不久嚕嚕剛好去京城參加一個爲期8個月的高端培訓班,未能及時回來,這不一請了假就急忙回來了,一同回來的還有一個大學同學林嘯。

林嘯和嚕嚕是同一所大學畢業的同學,林嘯高一屆,是嚕嚕的學哥。大學期間由於兩人都酷愛,都參見了學校的“社”,因此相識。在“社”同學們都說他倆長得很像,戲謔他們有夫妻相。當時林嘯有一個女朋友是同班同學。而嚕嚕生性眼高,誰也看不上眼,她最好的同學曉宇曾在一次同學聚會上酒後莊嚴的宣佈:“嚕嚕是我們班的公主班花,一般人入不了公主的法眼,警告那些追求者別癩蛤蟆想喫天鵝肉。”

這次在高端培訓班裏嚕嚕和林嘯不期而遇,感到很驚喜,大學同學見面分外高興。可不幾天嚕嚕突然就接到外公的消息,非常悲痛,整天地哭,也喫不下飯。林嘯不放心嚕嚕獨自回家,便一路陪伴照顧着,一起回來了。

嚕嚕他們回家呆了兩天,第三天就要返回京城了。頭天晚上,莊雅特地做了幾個菜,以表對林嘯的謝意,感謝他照顧嚕嚕。一頓飯喫得沉悶悶的,誰也不多話。飯後,莊雅當着林嘯的面把老人臨死前的話告訴了女兒,並把那封信給她看了.女兒邊看邊哭,沒看完就和媽媽抱頭痛哭,林嘯在一邊也不停地抹眼淚。莊雅拿出了那把半截梳子,女兒緊緊地握在手中不停地撫模着,留着淚說:“媽媽咱們一定要找到外婆她們,並把那把梳子帶在自己身邊。”

第二天在火車上,嚕嚕一直躺在臥鋪上,一天下來不喫不喝,呆呆地看着那半截梳子。林嘯拿出麪包,衝了一杯熱牛女乃,勸說她喫一點,硬是將嚕嚕扶起來,奪下了那把半截梳子,把麪包和牛女乃遞在她手中,林嘯默默地看着這把梳子,怎麼越看越覺着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林嘯若有所思。

莊雅最近心情很糟糕,還沒從父親去世的痛苦中走出,這邊工作上連連出問題。前段時間疙瘩莊的村民又來上訪,假種子問題剛剛處理完,又出現了假化肥事件。莊雅感到事情的嚴重性,派出了一個調查組前去了解情況。

今天上午調查組反饋來的信息,令莊雅非常喫驚,這次假種子假化肥的源頭都來自市農技站下面的“放心種子站”,這個“放心種子站”是莊雅一手樹立起來的官方種子站,由市打假辦考察了很長時間,取得了羣衆一致口碑,一個爲羣衆辦實事的好單位。莊雅深深感到自責,由於工作比較忙,有很長時間沒有親自過問“放心種子站”的工作。由於事態發展的比較嚴重,已經反映到了省裏。剛剛接到通知,明天省裏成立的調查組將前來協助調查。

下班鈴聲響過很久了,莊雅才慢慢從大樓裏出來。司機小張連忙跑過來拉開車門,莊雅一句話不說,側身進了車內坐下,小張將車調頭送她回家,莊雅轉過頭來,無精打采地說道:“別送我回家了,隨便去哪。”

“好的,莊姐,這段時間你心情一直不好,身體也很虛弱,不如我陪你去喫飯吧,聽說新華路有一家新開的海鮮不錯,雖然不大,但很實惠的。”小張看着莊雅那張蒼白的臉心疼的說。

“好吧,隨便了”莊雅應道。

“要不然把我女朋友也叫來,一起聊聊,也許你會開心的”小張說道,

“哦,行啊,我也見見你的女朋友,這段時間忙也沒顧得上關心你”莊雅說。

小張看到莊雅悶悶不樂的,想到女朋友是個開朗幽默的女孩,所以提議一起喫個飯,或許能讓莊姐開心點。車到了海鮮店,小張的女朋友接到電話後已經先一步到了,她正站在門口等着他們。莊雅下了車,一眼看見她,心裏突然一驚,這女孩很面熟,好像在哪裏見過,感覺特別的親切。

三個人喫得很開心,席間小張和女朋友儘量地讓莊雅開心,不時說說大學期間的笑話甚麼的,莊雅很長時間沒這樣開心了。她告訴女孩不要拘束,今天都是以朋友身份在一起聚聚的。女孩子果然很風趣也很開朗,不時的咯咯大笑令莊雅十分開心。通過聊天慢慢的莊雅知道女孩家住很遙遠的北方,從小就和母親一起生活,父親在他剛懂事的時候就離開了家,她長大後曾經問過父親的事情,可是母親似乎逃避這個話題,甚麼也不願意說,只是從小斷斷續續的聽說父親隻身來到南邊城市。報考大學時她就報考了南邊城市的學校,畢業後就沒再回到遙遠的北方家鄉,她有一個想法,在這邊找工作成家然後把母親接過來住,更重要的是想尋找父親的下落。莊雅問她叫甚麼名字,在哪所學校讀的大學。她告訴了莊雅,說自己從小跟媽媽的姓,叫嚴曉宇,大學才畢業,剛剛應聘了一個單位。

曉宇?莊雅突然想起女兒也是在這所學校,而且有個要好的朋友也叫曉宇。

“你認識嚕嚕嗎?莊雅問道。“認識啊,她是我最要好的同學啊?”

“啊,您就是嚕嚕的母親啊?嚕嚕在學校只是說自己的媽媽在政府機關工作,從來沒說過媽媽是市長啊”

難怪啊,莊雅感覺這個女孩那樣的親切,也許是和女兒同學的原因吧。莊雅從小就教育嚕嚕不要炫耀自己的出身,要靠自己的努力,嚕嚕一直牢記媽媽的話,從不在外邊談自己的家庭。

這頓飯喫得大家都很高興,莊雅心裏舒服了很多。她熱情邀請曉宇到她家去玩。曉宇也很興奮,說上次就準備去她家的。莊雅笑着說:“原來是你們倆約會啊,害的我家嚕嚕好不高興呢?”小張也激動的說“真是無巧不成書啊.”

轉眼過了半個月,有一天,莊雅接到女兒嚕嚕的電話,說幾天後和林嘯一起回家,並帶回來一個人。莊雅問是誰,嚕嚕神祕地說,到時候你就知道了。莊雅模不着頭腦。三天後,嚕嚕回來了,一同回來的除了林嘯還有一箇中年婦女。這個女人看上去比莊雅老相一些,不難看出常年的辛勞,給她的眼角留下深深的魚尾紋,額頭上幾條水波紋更加印證着生活的操勞,黝黑的皮膚粗糙不平,不高的個頭略彎着腰。那身不太和諧的西裝,一看就知道是臨時買的。

莊雅朝女兒看了一眼,女兒默默不語,又朝林嘯看了一眼,林嘯連忙介紹說“這是我母親。”聲音有些哽咽。莊雅忙伸出手來熱情地說:“歡迎歡迎”並握住了對方的手。這時林嘯母親彷彿纔回過神來,緊緊地抓住莊雅的手,兩眼死死盯住莊雅,不覺兩行熱淚流出。

“姐啊,我們找你找得好苦啊!”林蕭媽媽突然失聲痛苦。

“你是?”莊雅有點懵了.

“媽,她就是你分開的雙胞胎妹妹啊”女兒雙手捂住臉龐,忍不住的大聲哭了起來。林嘯也在一邊流着淚。

“這,這是怎麼回事?”莊雅驚呆了。

原來,林嘯看到那把半截梳子後,感到很熟悉,終於回想起來了,小的時候姥姥每天都拿着一把這樣的梳子,經常一邊撫模着梳子一邊流淚,嘴裏唸叨叨的。那時林嘯年齡小。也不在意。有一次,林嘯把梳子偷偷拿出來玩,結果找不到了,害的被媽媽狠狠打了一頓,梳子找到後,姥姥就收藏了起來,林嘯就再也沒見過了。也並不知道這把梳子的故事。如今看到這把梳子,又聽到這樣的故事,林嘯感到事情很蹊蹺,總感覺和自己家裏有甚麼聯繫,於是回學校後,他抽空回家一趟,終於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後來就把母親帶來相見了。

莊雅聽完後,一把抱住妹妹,姐倆抱頭大哭,妹妹告訴莊雅,兩人分開時年齡小,甚麼都不知道,後來大了一點的時候,母親告訴了她事情的經過。母親非常想念大女兒,天天看那把半截梳子,後來他們還去當年那個城市尋找,卻告知你們已經離開了。母親由於思念過度身體越來越糟糕,不幾年眼睛就哭瞎了,那年哥哥趕上上山下鄉,母親就讓到那所城市周邊的農村知青點落戶,目的也是尋找妹妹。

莊雅讓妹妹在這多住些日子。嚕嚕和林嘯從同學的關係一下子成了兄妹,心裏別提多高興了,因爲要上課,第三天兄妹倆就回京城了。

莊雅和妹妹晚上躺在一張牀上,細細聊了起來。整整一夜姐倆一會哭一會笑,更多的是感慨。“命運啊,就是這樣捉弄人.”妹妹不停地這樣說着,莊雅看到妹妹這樣憔悴,心裏生生地疼着,她知道她們生活的是多麼不易和艱辛啊。當年母親一人帶着兩個年幼的孩子回到遙遠偏僻的小縣城,支撐着生活,再也沒嫁人,是多麼的苦啊。

妹妹流着淚說“咱媽整日裏思念着你,哭瞎了雙眼,在哥哥下鄉返城後當年就去世了。臨死時緊緊抓住我和哥哥的手一遍一遍地叮囑一定要找到你。”

妹妹還說:“也就在母親去世後,哥哥就像變了個人,以前尋你的盡頭十足,後來再也沒提起了,第二年他們工廠招兵,他就當兵去了,後來在部隊受傷了,就留在了當地成了家,當年回來過一次給母親上墳,後來再也沒回來了。只是寫信稍點錢,讓每年替他給母親上上墳。這幾年連音信也沒了。去年林嘯大學畢業了,我讓他按照地址去找舅舅,結果家是找到了,只有他舅媽一人在家,咱哥不在家好多年了,說是調到別處工作了,也沒了聯繫。林蕭說舅媽不願意多說。好像有甚麼難言之隱。”就這樣也沒找到咱哥哥。

“哦,”莊雅聽了也百思不解,心裏隱隱痛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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