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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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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暮色降臨。

老太太送了林晚出門,一路上笑着讓她考慮一下婚事。目送車子走遠,老人折返回屋,進到廳堂就看見孫兒那張冰冷的厭世臉。

她就近坐在檀木椅上,道:“這幾年我給你挑了那麼多名門閨秀,你一個都沒看上。你都二十八歲了,該成家了。”

“所以您就隨便拉個人來跟我結婚?”

“哪裏隨便了?”老太太擺出證據,極力爭辯:“是你把自己的私人名片給小晚的吧?你回海城多年,除了我,還有誰知道你的私人號碼?”

“白良。”

“你別給我在這裏鑽空子!”白良是他的特助,自然知道號碼,老太太堅持:“你對人家沒意思,會留電話?”

“我讓人查了小晚的資料,她母親眼睛失明,爲了治病去了榕城休養。五歲的她拋下林家的富貴,陪着母親搬去榕城,就能看出她是個孝順的孩子。”

“次年喪母,獨自在榕城生活。十五歲被接回海城,立馬就考上了海大的少年班。性格堅韌又開朗,品行端正,能力也出衆。”

“您從哪看出她品行端正?”

“榕海國道的警察是她打電話叫過去的吧?警方若是沒及時趕到,你就不止手臂受傷了!做人要懂得感恩,尤其是救命的恩情。”

一旁的白特助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得到薄司御的示意,沒吭聲。男人坐在椅子上,轉了轉食指上的白玉扳指,道:“只要她願意,我可以和她領證。”

“你說真的?”

“嗯。”

“不準反悔!”老人喜上眉梢,高興得忘了形,起身那刻險些跌倒,顧不上站穩,連忙喊:“管家,把黃曆拿出來,我要挑個更好的日子!開倉庫,我得給準孫媳婦準備一個改口禮物!”

年近八十的老太太幾乎是小跑着離開的大廳。

柺杖都不拄了。

腿疾也忽然好了。

白特助將視線從老人喜悅的背影上收回來,走上前,小聲詢問:“先生,您真打算和林小姐領證嗎?”

“有甚麼問題?”

“您不是猜測她別有所圖嗎?”

“正好,看她能掀出甚麼風浪。”薄司御取下墨鏡,沒有焦點的雙眼很是空洞。他闔上眼,捏了捏鼻樑:“也圓了老太太想有孫媳婦的夢,省得她老人家三天兩頭安排相親。”

又許是他的日子太枯燥。

暗淡且無光。

這忽然蹦出一個有點小心思,試圖給他上套的人,他想和她玩玩。

-

林宅位於城東鬧市區。

紅旗車駛入林蔭道,林晚道謝後下了車,徐徐往亮燈的院子裏走。進到屋子裏,還沒等她換鞋,就被林父喊住了:“怎麼纔回來,景川在家裏等你許久了。”

作爲陸氏唯一的繼承人,陸景川可謂是林父心裏的金龜婿,小心翼翼巴結着,笑臉盈盈諂媚着,看得比親兒子還重要。

林晚進到客廳。

環顧四周,有那麼一瞬間彷彿回到了上一世。也是在這個廳裏,她承受着他們的語言攻擊,最後墜樓身亡。

林晚深吸了好幾口氣,掩下眼底的陰冷。走至單人沙發處坐下,聽見對面幾人碎語:“我們聽到消息的時候都擔心壞了,還好景川你沒性命危險。”

“景川哥,這是我特意找老中醫買的金瘡藥,治療外傷最有效了。”

“最近幾年社會環境真的不好,歹徒現在都敢持槍傷人了。”

林晚聽着他們的談話聲,抬頭看去,見到陸景川臉上的創傷,貼着膏藥,沒了平日裏富二代的精緻,瞧着很是狼狽。

他沒接林可意遞的藥,而是起了身,徑直朝林晚走去。

“還沒消氣?”陸景川問。

“甚麼?”

“上一世林可意雙腿殘疾是事實,我出於愧疚照顧她,也是在替你補償她。林晚,你在車禍現場推開我,又在榕城警局扔下我,該消氣了。”

他似乎很窩火。

語氣冷硬。

彷彿他上一世做的事都無比正確。

林晚氣笑了,真笑出了聲。她從包裏翻出一份文件,扔在中央茶几上:“這是上週撞我的司機的銀行賬戶流水。”

林振華狐疑了兩秒鐘,彎腰拿了起來。

翻開紙張。

裏面幾筆轉賬搗騰了多個渠道,細看還是能看出,是從林可意戶頭上劃出去的。男人下意識轉頭,捕捉到女兒臉上的心虛,猜測頓時成爲了事實。

“林可意花錢買通司機,製造車禍把我撞傷。”

“我沒有,爸爸您相信我......”

“你用你在國外留學的賬戶轉錢,確實可以瞞天過海。但那司機是個掉錢眼裏的賭徒,他可以因爲二十萬幫你演戲,也可以爲了五十萬出賣你。你買通他的時候,難道沒打過電話,沒發過信息,你就確定他手上一定沒偷藏你的把柄?”

林可意雙眸怔住,頓時泄了氣。

身體一軟。

跌倒在沙發靠背上。

自知事情敗露,她使出慣用的伎倆,嬌弱地拽住父親的衣角,哭訴着:“爸爸,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製造一個小事故,讓我自己受傷。這樣的話,景川哥就能多關心我了。”

“你糊塗!”

“爸爸我錯了,我也是被感情迷了眼,以後再不會犯了——”

林振華自是捨不得懲罰心愛的女兒,但是理虧,不得不做個樣子。他故作狠厲,拔高嗓音教育道:“你該道歉的人是你姐姐!還好只是輕微骨折,要真撞出大傷,把你這條命賠給她都不夠!”

在林可意帶着哭腔的致歉聲中,林晚不動聲色地瞥了眼旁側的人。只見陸景川嘴脣緊抿成一條線,太陽穴的青筋逐漸暴起,雙手都止不住的抖。

也是該生氣。

知道上一世被林可意耍了一整年,沒氣死就不錯了。

他表情越是憋屈難受,林晚心裏就越暢快。她靠近了他幾分,學着他曾經說話的口吻,用着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複述他的字詞:“可意因爲你才失去了雙腿,我這是在替你還債。”

視線裏,陸景川的臉色更難看了。

他開始咳嗽。

弓下身子捂住心臟,咳得喘不過氣,一張臉霎那間慘白。在林振華等人撲過來之前,林晚先一步起了身,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地上了二樓。

不出十分鐘救護車到了院外。

隔着玻璃窗,林晚望向被擔架抬走的陸景川。無需她收拾林可意,自詡高貴的陸總受不起這個窩囊氣,他會動手的。

“叮!”

手機這時響了一聲。

林晚低頭,見一串陌生號碼發來兩條信息。

【180****2919】:“薄司御。”

【180****2919】:“林小姐,我是個瞎子,也許這輩子都不會復明,你嫁給我,虧了。若是願意喫虧,明天上午十點鐘朝陽區民政局,我們登記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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