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章
靜安侯府。
靜安侯夫人將屋子裏能砸得通通都砸碎了。
因爲教養嬤嬤的事情,她被靜安侯當着衆多下人的面狠狠地訓斥了一頓,這口惡氣不除,心結難消!
此事,表面上算是揭過去了,靜安侯也不再提甚麼教導沈嘉蘭的事情。
掌管侯府多年,她何曾受過這種羞辱,差點讓身爲當家主母的她抬不起頭來。
但是現在她卻不得不忍,沈嘉蘭以替嫁之事作爲要挾,又不能輕易動她。
靜安侯夫人越想越生氣,目露兇光,用腳狠狠地踩着地上的碎瓷片,咬牙切齒地說道:“害我在侯爺面前顏面掃地,小賤人,你給我等着!早晚有一天,我要親手弄死你!”
相比靜安侯夫人這邊的雞飛狗跳,沈嘉蘭難得清閒。
大鬧一場後,府中上上下下對她客氣的不得了。
生怕不小心得罪了她,就被她一腳踢飛了。
府中下人如何議論她,倒是並不關心。
穿越到這裏多時,卻對這裏一無所知,因此她現在最要緊的是要快速瞭解這個朝代。
原主六歲就被送到鄉下,根本不清楚京都的事情,關於侯府的事情都是張婆子故意氣原主才說的,其餘一概不清楚。
看來,她得找機會出府看一看。
“駕!駕!走快點!你沒喫飯嗎?”
“啪!啪——”鞭子抽打的聲音此起彼伏。
兩個小丫鬟站在不遠處小聲嘀咕道:“小少爺又在欺負人了!”
“噓!小點聲,別被人聽到,要不然下一個捱打的就是咱們。”
沈嘉蘭在後院閒逛時,看到兩個小丫鬟竊竊私語。
兩個小丫鬟見她走過來,連忙止了話語,匆匆地朝着沈嘉蘭行禮後,便逃也似地離開了。
“打!給我使勁地打!”
沈嘉蘭微微皺眉,順着吵鬧聲看去,只見一羣人好像正圍着一個熊孩子不知道幹甚麼。
來府中幾日,自然知道那孩子是誰。
侯府的小少爺,沈墨淵。
他是靜安侯夫人的小兒子,也是侯府最小的孩子。
一個熊孩子而已,更何況是靜安侯夫人的兒子,沈嘉蘭不想管閒事,掉頭準備回房。
“小少爺饒命啊!”一道悽慘的求饒聲傳來。
“還敢不聽話!”沈墨淵氣呼呼地指揮着奶孃揮舞着鞭子,抽打在小丫鬟身上。
沈嘉蘭覺得小丫鬟的聲音有些耳熟,朝前走了幾步,便看到一個瘦弱的小丫鬟被兩個下人壓在地上動彈不得。
她的後背上還騎着一個穿着錦衣華服的小孩,約莫有八九歲的模樣。
旁邊還有一個婆子正拿着一根皮鞭朝着小丫鬟的身上招呼過去。
小丫鬟狼狽不堪,髮髻散亂,渾身都是血痕。
待看清楚那丫鬟的臉,沈嘉蘭頓時暴怒,撿起一塊石頭,衝着沈墨淵就丟了過去,正中額頭。
“啊——”沈墨淵捂着腦袋從小丫鬟的身上栽倒下來。
旁邊的下人看到沈墨淵受傷,紛紛上前。
那婆子更是將鞭子一丟,一把抱起沈墨淵:“小少爺!”
沈墨淵拿開手,滿臉是血,嚇得奶孃差點跪倒在地。
“好痛啊!”沈墨淵窩在奶孃懷裏痛得又哭又叫。
“快去找大夫!”旁邊的下人匆匆忙忙地跑開。
奶孃抱着小少爺也忙不迭地跑到靜安侯夫人面前。
“夫人,小少爺受傷了!”
靜安侯夫人一聽,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慌忙從奶孃手中接過沈墨淵。
“娘,有人欺負我......嗚嗚嗚......”沈墨淵大聲嚷嚷着。
靜安侯夫人看到他額頭上那觸目驚心的傷口時,怒吼道:“是誰幹的?竟敢傷我的寶貝兒子!”
“這......”奶孃也不清楚當時究竟是甚麼情況,事發突然,只看到小少爺倒地。
於是回憶着剛剛在後花園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靜安侯夫人。
“飛來的石頭?”靜安侯夫人怒不可遏,“難道那石頭會長翅膀飛不成?去給我查,究竟是誰敢在背後傷害我兒,我非要將他千刀萬剮不可!”
“是!”
另一邊,沈嘉蘭快步走到續春面前,看着奄奄一息的她,眉頭緊皺。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續春聽到聲響,艱難地睜開眼睛,忍不住痛哭起來:“小姐!奴婢以爲見不到您了,嗚嗚嗚......”
沈嘉蘭將人小心翼翼地扶起來:“好了,別哭了,先跟我回去處理傷口。”
一路上,續春將這兩天的經歷全部告訴了沈嘉蘭。
她跟着沈嘉蘭回來後,原本以爲會被安排在沈嘉蘭身邊伺候,誰知侯府的管家卻告訴她,大小姐身邊另有人照顧,不需要她。
於是,續春就被派去幹雜活。
今日正在灑掃後花園,沈墨淵跑來說要騎大馬,她便被人壓住被迫給他當馬。
瞭解了前因後果後,沈嘉蘭將她安頓好:“以後就跟着我,你是我的人,不需要聽別人的安排。”
原主身在鄉下,只有這麼一個小丫鬟是真心對她好。
沈嘉蘭剛穿越過來的時候,正好看到她爲原主出頭,知道她是個忠心的丫鬟,將人留在身邊也沒甚麼壞處。
續春十分欣喜,高興地笑道:“太好了!小姐,奴婢還以爲您不要我了呢!”
說着說着,續春委屈地掉下眼淚。
沈嘉蘭沒有哄人的經驗,抿了抿脣,絞盡腦汁地想着該說些甚麼纔好。
“砰——”
房門被粗魯地撞開。
靜安侯夫人帶着一幫人衝進了沈嘉蘭的房間。
“來人,將這兩人給我拿下!”
“慢着!”沈嘉蘭站起身,怒喝一聲,“我看誰敢!”
下人們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瞬間被她的氣場嚇得不敢上前。
“一羣飯桶!廢物!”靜安侯夫人見狀,忍不住破口大罵,“誰要是後退,直接發賣!”
衆人的命運都掌握在當家主母的手裏,聽到要被髮賣,立刻打起精神準備上前。
沈嘉蘭的眼神凌厲,霸氣四溢,臉色一沉:“夫人,好大的陣勢!”
靜安侯夫人氣得胸口起伏不定:“墨淵才八歲,你竟敢下此毒手,簡直喪心病狂,今日我要你血債血償!”
“你有甚麼證據?”沈嘉蘭風輕雲淡地說道,“又有誰親眼看到是我對你兒子下手?”
靜安侯夫人指着躺在牀上的續春,怒喝道:“少裝模作樣,那個丫鬟就是證據!”
續春連忙搖頭否認:“都是奴婢不好,小姐沒有......”
“續春!”沈嘉蘭打斷她的話,怕這個蠢丫頭會將罪責都攬到自己身上。
雙方蓄勢待發,沈墨蘭不知道從甚麼地方跑了過來,攔住靜安侯夫人說道:“孃親息怒!”
“墨蘭,你弟弟被她打得頭破血流,你讓爲娘如何忍得!”
沈墨蘭輕拍着靜安侯夫人的後背,安撫道:“孃親,您先莫要動怒,或許真是誤會也說不定,總不能冤枉了姐姐。”
“你......”靜安侯夫人臉色難看至極。
沈墨蘭趁機暗中給她使了個眼色,示意有甚麼話回去再說。
隨後,沈墨蘭轉頭看向沈嘉蘭,露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樣,柔聲說道:“姐姐莫惱,孃親也是因爲弟弟受傷,才導致情緒過於激動,做事失了些分寸,你一定能體諒的,對吧?”
“妹妹倒是‘善解人意’,你這副樣子豈不是顯得我很小氣?”
沈嘉蘭嘲諷地盯着沈墨蘭,聲音冷漠。
“且不說令弟受傷與我無關,你娘不由分說就帶人來拿我,難道還是我的不是了?你和稀泥的手段可真不錯,反倒讓我覺得你們早有預謀。”
靜安侯夫人聽她狡辯,瞬間暴起。
“墨蘭,少跟她廢話,先把她抓起來,細細拷打一番,我就不信她不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