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嘀咕半天。
然水並沒有出現。
檀櫻眉眼一耷拉,有些搞不明白了。
不過。
眼下四雙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着實不是驗證探尋的時候。
檀櫻沒再多想,突然一回頭,看着破草屋外大喊一聲。
“爹,弟弟,你們怎麼來了?”
蘇青妧和程彥本能一驚,齊齊扭頭朝着外面看去。
檀櫻一把扣住程斂那好看的下巴,粗魯掰開,眼疾手快的塞了兩顆退燒藥和一顆烏雞白鳳丸進去,隨後抄起旁邊破碗裏水咣咣一頓灌,頗有一種通馬桶的架勢!
“檀櫻,你在做甚麼!”
程彥最先回過神來。
他大步衝了進來。
檀櫻早早起身躲到一旁,沒被他逮到。
“我給他餵了能救命的藥。”
“你撒謊!”
程彥雙眸含火。
“如果是救命的藥,你爲何要騙我們偷偷摸摸的喂?”
檀櫻無奈:“那我先打招呼你們能放心我喂嗎?”
當然不會。
程彥沒說話,但大家都懂。
檀櫻看着彷彿要吃了她的母子二人,將剩餘的藥掏出來擺放到破碗裏。
“這是我之前花高價在縣裏面購買的藥,很對他的症狀,你們就當我還沒睡盡興,捨不得他死吧,黃的一次兩顆,黑的一次一顆,一天喂三次,別記錯了哈~”
話落,檀櫻拍拍屁股溜了。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不見,蘇青妧頓時泄力,癱坐在程斂身邊直掉眼淚。
“彥兒,怎麼辦,你大哥就這麼毀了,早知道來這裏會遇到這樣的事,我寧願死在陳茹雲手裏,想來你父親念着血肉親情還會護着你們兄弟一些嗚嗚......”
“娘,你別說了,你就算了死了,陳茹雲也容不下我和大哥的,至於父親......呵,他丞相府裏子女衆多,如何會在乎我們兩個外室子?”
程彥蹲在地上,神色陰沉。
“再說了,沒有他的默許,陳茹雲能把我們趕到這兒來嗎?”
蘇青妧聞言沉默片刻,隨即哭的更傷心了。
“都怪我蠢,被他騙了,當了那麼多年外室而不自知,都怪我連累了你們,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程彥被她哭的頭疼,又不忍再苛責她,只能起身跑了出去。
“彥兒,你去那啊嗚嗚......”
蘇青妧守着程斂不敢去追,愈發淚如雨下。
......
離開破屋。
檀櫻慢悠悠的往家裏走。
途徑一片樹林,她瞅着四下無人,便停下腳步來研究大賣場。
然而。
無論她意念再怎麼催動,大賣場就更嗝屁了一樣毫無反應。
若不是那退燒藥和烏雞白鳳丸實打實的出現了,她都要懷疑是自己的錯覺了。
“難道想要從大賣場取物還有一定的限制條件?”
“好歹給點提示喂......”
檀櫻疑惑間,身後方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檀櫻還沒來得及回頭,就被人捂着嘴巴摁倒在地上。
後腦勺磕在地上,疼的檀櫻眼冒金星,一陣恍惚。
馬了個巴子。
檀櫻對着那虎口狠狠一咬,口腔裏血腥味瀰漫,那人痛呼一聲鬆手。
檀櫻趁機奮力一踹。
那人慘叫一聲滾到一旁。
翻身坐起來,檀櫻抄起一塊大石頭攥在手裏,冷冷的看着不遠處的男人。
“你特麼有病吧?想死是不是?”
男人捂着血淋淋的手,抬頭看向檀櫻時,又氣又怒。
“檀櫻,你瘋了?不是你說喜歡我,想跟我在一起的嗎?你怎麼可以見到那小白臉就變了心,你這般水性楊花,你對得起我嗎?”
檀櫻眉頭一皺。
原主的記憶瞬間浮現出來。
她很無語。
眼前的男人名叫林秀慶,村長陳永善媳婦林氏的孃家侄子,是村裏爲數不多會識字讀書的人。
加之他長的又比一般農家漢子清秀,原主一開始是挺喜歡他的,經常以各種名義騷擾討好他。
林秀慶對原主一直保持着高高在上,不拒絕也不接納的態度。
但這些,的確僅限於原主在見到程斂之前。
程斂一出現,原主眼裏便只有他了,窮追猛打半個月,程斂一直明確的表示拒絕。
原主實在不死心,這纔會在昨夜聽說程斂病了以後,偷摸過去,想要霸王硬上弓。
“我沒瘋,只是我已經不喜歡你了,今天的事下不爲例,再有下次,就不是讓你見點血那麼簡單了。”
冷着臉丟下一句話,檀櫻攥着石頭往外走。
林秀慶沒追,只是看着她的背影狠狠咬牙。
“我有哪裏不如那個小白臉的,檀櫻,你敢如此欺辱戲耍我,你等着,我一定會讓你後悔的!”
檀櫻只當沒聽到。
一直到走出樹林,能看見村裏人了,這才扔了石頭。
回家的一路上,遇到了不少人。
檀櫻繼承了原主所有的記憶,也不怕別人跟她打招呼她不認識人。
可她想多了。
那些人看見她,交頭接耳蛐蛐幾句,老遠就繞道走開了,就彷彿她是甚麼傳染病一般。
檀櫻也不奇怪。
流氓無賴愛佔小便宜的老爹,自私霸道,蠻橫不講理的她,混不吝又好,色的二流子弟弟......還有......惡名傳遍十里八鄉,罵街幹仗從無敗績的老孃......
這樣的人家。
換做是她,她也會離的遠遠的。
檀櫻家住在村中央的一棵千年棗樹下。
遠遠的,她就看見檀老三和檀二狗耷拉着腦袋,一左一右跪在家門口,跟兩隻哈巴狗似的。
檀櫻走過去。
看着他們兩個臉頰上對稱的鞋印,一時有些納悶。
“爹,弟弟,你們這是怎麼了?”
檀老爹和檀二狗瘋狂朝她使眼色,示意她趕緊出去躲躲。
可初來乍到的檀櫻跟他們還沒那麼大的默契,疑惑間,一把禿頭掃帚自院裏橫空飛來,哐的一聲,正正砸在檀櫻的腦門上。
一個身材圓潤的婦人腳底踩着風火輪一般,從院裏衝了出來。
檀櫻還沒回過神來,耳朵突然被人用力揪住。
“疼......疼疼疼......”
檀櫻慘叫出聲。
婦人破口大罵。
“你還知道疼?沒腦子的蠢東西,你是去睡男人,又不是去嫖小倌,做甚麼要把米缸裏的銀子掏空?錢呢?趕緊還回來!”
檀櫻冤枉。
甚麼銀子?
她沒拿,原主也沒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