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她說的是心裏話,也是如今唯一的想法。
謝琳狄卻猛地一愣,沒忍住哈哈大笑。
穿着精緻貴氣的大小姐笑得直不起腰,淚水順着眼眶流下,她喘着氣,抬手擦去。
“喬......喬詩語,你在和我開玩笑嗎?不想幹了,哈哈......”
喬詩語面露不虞,死死盯着她:“是,很好笑嗎?”
“難道不是嗎?”
她直起身子,目光不屑掃過喬詩語:“你能不能別沒事發瘋,我哥不喜歡情緒不穩定的女人,誰都知道你離開他半個小時就活不了,還說不想幹了?真可笑!”
“喬詩語,你難道就沒發現嗎?”
眼珠轉了幾圈,謝琳狄露出一抹壞笑。
“在我們謝家人眼裏,你就是個合格的僕人,我們勉爲其難用得順手,哪有僕人拒絕主人的,你想翻天不成?”
僕人?
呵,好準確的定位!
這些年,她一心爲了謝隨州,爲了謝家鞠躬盡瘁,卻只拿着本職工作的工資。
其實僕人都說得好聽了,她應該是奴隸!
強忍心中怒火,喬詩語一把將她壓在文件上的手包揮落,耳畔傳來驚聲尖叫。
“喬詩語你瘋了,這個包可是香奈兒的限量款!”
謝琳狄憤怒抬頭,可對上的陰沉目光,卻讓她呼吸一滯。
她從未見過喬詩語露出這樣的表情。
還真......怪可怕的。
“謝小姐放心,從今往後用不着你勉爲其難了!”
鄭重將報告放在桌面上,她抱着箱子揚長而去。
謝琳狄輕拍包上的灰塵,嘟嘟囔囔起身:“甚麼人啊這是......我一定要讓我哥好好修理你!”
可目光一瞥,她看到桌面上的文件寫着四個大字——
《離職報告》
喬詩語......真要離職?!
剛把東西放在副駕駛,還沒點着汽車,手機響了。
喬詩語看了一眼,掛斷。
可對方卻鍥而不捨打來,她迫不得已接通。
“謝夫人。”
電話那頭是謝隨州的母親。
從剛纔惹了謝琳狄之後,她就不意外這通電話會打來,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快。
問候的話沒一句,責怪卻撲面而來。
“小喬啊,就算你和隨州鬧彆扭,怎麼能和琳狄撒氣呢?”
喬詩語將手搭在方向盤上,腳踩離合:“我沒有,不過是稱述事實,她的事不是我的責任。”
謝母聲音卻帶着不贊同。
“她找你辦生日宴,當然是因爲你有經驗審美好,你應該高興纔是!你辦得好,隨州才能更喜歡你。”
喬詩語挑眉冷笑。
甚麼時候她的價值,需要一個男人的認同和喜歡。
強忍着不滿,她對長輩抱有基本的尊重,鄭重開口:“謝夫人,我已經正式提交離職,工作交接完畢,從今往後不再是謝氏員工,請您別再打電話給我。”
她說完,電話那頭陷入冗長沉默,可很快卻又聲音淒厲。
“辭職?!不行,你不能走,你走了和查爾斯的合作怎麼辦?!”
“小喬,不是阿姨說你,隨州是個男人,又那麼優秀,在外有些鶯鶯燕燕很正常,可目前我們謝家只認你,你還有甚麼不知足的?”
喬詩語默默攥緊方向盤,“你們一直都知道他和阮棉的事?”
謝母沉默了。
許久,才又幽幽開口。
“小喬,這要是在古代,你可就犯了善妒的罪名,是要被休的!我們對你印象還不錯,你可別搞砸了。”
話裏話外,無非讓她接受謝隨州的三心二意,再繼續無條件供謝家壓榨。
也對,這麼趁手的僕人離開了,還真是不好找。
只可惜喬詩語性格一向如此。
愛的時候,比誰都更愛,可一旦決定離開,她不會回頭的!
她低聲輕笑,謝母愣了。
“小喬,你笑甚麼?”
“我笑謝夫人您真是好心。”
眼底閃過一抹狡黠,喬詩語終於能說出之前一直藏在心底,不敢說的祕密。
“您不着急花了您三千萬買下的那副畫是贗品,反而來關心我,真讓人受寵若驚。”
人有錢了,便喜歡附庸風雅,謝夫人也不例外。
喬詩語還記得掛在謝家大廳的那副畫。
據說是某位大家的作品,她第一眼看到就覺得很不對勁,想要湊近看,卻被謝夫人呵斥別弄髒了。
無非是看不起她,似乎畫被她碰一下,也會跟着掉價。
後來回去一查,果然是假的。
這個祕密,她一直藏在心裏,沒敢告訴任何人。
今天,終於暢所欲言。
謝夫人瞪大眼睛,轉頭看向身後的畫:“喬詩語,你甚麼意思?”
“與其問我,謝夫人還是去問問畫商,超過七天了,還能無理由退貨嗎?”
說完,她果斷掛了電話,拉黑刪除服務。
汽車駛出地下車庫的那一刻,昏暗環境瞬間明亮。喬詩語神清氣爽。
驅車回到別墅,她快步上樓,將一件件要帶走的東西收拾好。
不想留下的,當場拍照掛到二手網站上。
她不打算當聖母白蓮花,沒必要兩手空空地走。
東西都是謝隨州的自願贈與,她想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喬小姐,您真的要走?”
王媽顯然並不相信她真的忍心和謝隨州分手,畢竟喬詩語舔狗名聲在外,平日裏對謝隨州有多上心,王媽也看在眼裏。
兩個人吵了多少次,喬詩語就道歉過多少次。
好不指望任何人信她真的不會回頭,也懶得解釋。
“王媽,你還有甚麼事?”
“我原本是想問問您怎麼熬的養胃粥,先生最近常犯胃病,要是您沒空......”
“喏。”不等王媽說完,喬詩語就拉開牀頭櫃抽屜,將一本手寫菜譜遞到王媽手裏。
她認真研究營養搭配,爲謝隨州獨特口味特別定製的菜譜,每一道都帶有她的巧思和獨創。
深愛的時候這東西是愛的證明,心死以後,它只是她犯蠢的證據。
“你拿着吧。”
隨後喬詩語拉着箱子,毫不留戀地離開。
她要開啓新生活了!
這一次,絕對不回頭。
謝隨州的電話幾乎要被打爆了!
喬詩語的突然離職,妹妹和母親的連番控訴,讓他怒氣值達到頂峯。
他立刻撥通喬詩語的電話,想要將她臭罵一頓,讓她趕緊滾回公司處理業務,別耽誤他陪棉棉逛街。
可一連五六個電話打不通,他猛然意識到——
他被拉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