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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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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當初嫁進來,舅舅舅母向老太太求了一封放妾書。

老太太承諾,如果三年的時間,宋挽初還不能讓梁嶼舟愛上自己,就放她離開。

不需要經過樑嶼舟的同意。

距離三年之期,還剩下不到三個月。

她被送回了錦寧公府,第一個來看她的,是老太太。

看着她蒼白虛弱的樣子,老太太又心疼又生氣,“梁嶼舟那個混蛋呢,他媳婦傷得這麼重,他在哪裏?”

老太太身邊的大丫頭巧鶯猶豫了片刻,才小聲回稟,“方纔太太叫了二爺去,說是商議給俞小姐辦接風宴。”

宋挽初自嘲一笑,身上血淋淋的傷口,更疼了。

老太太氣不打一處來,“把他給我叫過來,告訴他,敢不來,我老太婆就親自去請,看他受不受得住!”

巧鶯忙去了,不多時,梁嶼舟便邁着穩穩的四方步進來了。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宋挽初蒼白的臉上。

宋挽初不動聲色地移開了視線。

梁嶼舟微惱,卻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老太太找我有事?”

老太太板着臉,強行拉過他的手,搭在宋挽初的手背上。

“等挽初養好了傷,你們該要個孩子了。”

宋挽初明白老太太的心思。

老太太不喜歡俞慧雁,堅決反對梁嶼舟娶她進門,一心要將宋挽初扶正。

本朝允許貴妾扶正,前提是一定要有孩子。

自從兩年前小產過一次,她的身子一直都不太好。

這都過了春分,依舊畏寒,整日手腳冰涼。

手突然被那寬厚溫熱的手掌包裹住,一抬頭,對上樑嶼舟玩味的笑容:“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乍一聽,還以爲二人伉儷情深。

她也曾被他偶然流露出的溫柔迷惑過,可她現在已經看清了。

梁嶼舟只不過是在老太太面前做戲罷了。

無論她如何掏心掏肺,都始終敵不過俞慧雁在他心裏的地位。

心頭升起的一股酸澀,被她強行壓下,給了梁嶼舟一個溫婉的微笑:“都不喜歡。”

梁嶼舟脣角的那抹笑意,瞬間消失了。

老太太驚訝,“挽初,你在說甚麼?”

“生了男孩像二爺,生了女孩像妾身,人生皆是不如意,不如不生。”

宋挽初看似平靜地說出這番話,卻心如刀割。

話音剛落下,梁嶼舟便冷着臉,拂袖而去。

珠簾被他摔出了幾聲脆響,像是錘子砸在宋挽初的心上。

她深吸一口氣,直到眼中的熱淚被逼了回去,才抬頭,靜靜地看着老太太。

老太太像是明白了甚麼,深深地嘆息:“挽初,你還是決定離開嗎?”

“老太太,三年之約快到了,我已派人告知舅舅舅母,願意去江南,打理我娘留下來的產業。”

老太太握緊了宋挽初的手,“挽初,這三年,真是委屈你了。”

宋挽初悄悄紅了眼尾。

有甚麼可委屈的,這門婚事,本就是強加在梁嶼舟身上的,該委屈的是他吧。

老太太萬般不捨,鄭重地向她保證:“挽初,我認定的孫媳婦,只有你一人,只要有我在一日,姓俞的休想進國公府的大門!你再好好考慮考慮,彆着急離開,好嗎?”

看着老太太那溫和慈祥的面容,宋挽初儘管已經下定決心,可還是沒忍心當面拒絕老太太。

老太太見她默然垂首,以爲她同意了,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你好好養傷,甚麼都不用多想。”

拍了拍她的手,留下一堆補品,老太太就離開了。

換了藥,背後撕裂的傷口依舊疼痛難忍,宋挽初只能趴在牀上,稍稍一動,就疼出一身冷汗。

南梔正在給她擦額頭,房門“砰”地一聲被踹開了,梁嶼舟怒氣衝衝地走進來。

他一把揪着宋挽初胸口的衣服,將她強行提起。

孔武有力的臂膀襯得她身子更加綿軟無力。

背後的傷口驟然被扯動,再次裂開,沁出了鮮血。

宋挽初疼得全身顫抖,臉色煞白如雪,錯愕地看着他。

梁嶼舟張口便質問道:“你對老太太說甚麼了?國公府是你一人說了算嗎,辦個接風宴你都要從中作梗!”

宋挽初過了好一會兒才搞清楚他爲甚麼生氣。

肯定是老太太不允許他在國公府給俞慧雁辦接風宴。

從他的角度思考,的確是她的嫌疑最大。

宋挽初的胸腔,像是灌滿了苦澀的海水。

她是不被愛的人,活該承擔這樣的誤會和委屈。

南梔看到宋挽初背後的大片血痕,心疼得快哭出來了。

也顧不得規矩,大聲爲自家姑娘叫屈,“二爺,姑娘她甚麼都沒說!俞小姐能回京,是我家姑娘用命換來的,你怎麼能這樣對待我家姑娘!”

梁嶼舟的手鬆開了,宋挽初如殘破的落紅,虛軟無力地跌坐在牀上。

對上那雙平靜無光的雙眸,他的心沒由來的一陣煩躁。

“宋挽初,你最好記住你的身份,不該管的別管!”

他一陣風似的來,又一陣風似的走,留給宋挽初的,只有滿身的傷痕。

一連七天,梁嶼舟都沒再踏入水韻居。

南梔和素月是宋挽初的陪嫁丫鬟,在二人的悉心照料下,她勉強能下地走路了。

看着她每日鬱鬱寡歡,南梔和素月絞盡腦汁說些開心話。

“姑娘,還有三日就是你的生辰了,舅爺和舅奶奶一早派人來傳話,說給你準備了大禮,肯定都是些稀奇玩意兒!”

宋挽初安靜地聽着,在皇曆本上,將今天的日期撕掉了。

還有八十三天。

“今年生辰,不回家過了。”

南梔和素月都很喫驚。

自從她嫁入國公府,生辰都是在舅舅家過的。

她有自知之明,不管在國公府擺多熱鬧的宴席,梁嶼舟不來,也只能是給京城的貴族徒增笑料。

可今年,將是她在國公府度過的最後一個生辰。

她的手,輕輕撫在胸口,那裏有一道疤,是三年前宮宴上留下來的。

有些誤會,她想當面解釋清楚,走之前不留遺憾。

“南梔,素月,我們去書房找二爺。”

書房門口,宋挽初與梁嶼舟撞了個正着,他一臉風塵僕僕,像是剛從外地回來。

而他身後,還站着一個紅衣女子。

他的青梅竹馬,俞慧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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