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姑娘您要出去啊?”
芳華猶豫道:“您在京城人生地不熟的,一個人出去不好吧?不若等老爺回來再做安排?”
蕭般若睇她一眼:“木先生可有說過要困住我們?你記好自己的本分就行,用不着太盡心盡力了。”
芳華立時縮了縮脖子。
她不敢吭聲,轉身去做安排。
同一時間。
皇宮。
虛弱的皇帝靠在軟塌上:“先生,還是看不出,他們四人誰纔是將來的帝王嗎。”
木先生面無表情:“陛下,真龍之命,便是相術師也不能窺伺,就像當年陛下找到了我時,我也不能看出陛下的大限在哪。”
“退下吧。”
皇帝閉上眼。
十七年前,木先生在京都聲名鵲起,他找到了他,讓他斷言他的壽限,彼時的木先生一眼看出他的帝王之相。
沒有斷出壽限。
卻斷出王朝更迭。
他爲了阻止S了無數的人,可S了一個,卻還有下一個冒出來,那四顆帝星始終在。
人是S不盡的。
他的壽限也被自己消耗殆盡。
這便是天命不可違。
不能阻止,那便順應天命,更改天命。
在皇帝沒看到的角落,木先生投來陰冷的一眼,猶如蟄伏的蛇蠍隨時準備撲咬。
京都十方街。
蕭般若在馬車上卜了一卦,跳下車後徑直向一個方位走去,時不時在卦象上看上一眼。
最後停在一個小院子前敲響了院門。
“誰啊?”
一個婦人拉開門,看見蕭般若時一楞:“你是何人?”
蕭般若開門見山:“我找陸將軍。”
婦人神色大變。
“甚麼陸將軍,我不認識,你找錯地方了。”
她急匆匆說完就要關門。
卻被蕭般若擋住。
“陸將軍,三年前卜卦時我便說過,我們還有再見的那一日,今日我特來收取卦金,若不給卦金,你知道後果。”
她聲音淡淡的,絲毫沒有起伏。
婦人剛要張嘴說甚麼,背後走出來一個獨眼的男子,他溫聲讓婦人去倒茶,然後恭敬的把蕭般若請了進去。
“賤內唯恐我被傷害,所以才欺騙姑娘,姑娘不要介意。”
獨眼男子魁梧英挺:“沒想到還有再見到姑娘的一日,謝謝姑娘當日卜卦救命之恩,姑娘想要多少銀錢?”
“我不要錢。”
蕭般若笑了笑:“見到陸將軍那日,我就算到了今日,所以當時沒要謝禮。”
男子看了蕭般若一眼:“姑娘要我做甚麼。”
“下個月十六,幫我搶個婚。”蕭般若撐住下巴,好整以暇:“陸將軍手裏的人應該夠用吧?”
男子臉色一變。
他眼底湧上S意:“我不懂姑娘在說甚麼,我一個可用之人都沒有。”
“陸家軍還有多少人,我和陸將軍都清楚,你假死脫身,我助你便是要利用你的陸家軍,這筆交易很划算了吧?”
蕭般若起身。
“下個月十六日,還請將軍帶着人到牧相爺府上把我和我阿孃搶走,不然,我可不能保證會不會說出點兒甚麼?”
她揚長而去。
男子驟然暴起抽劍。
蕭般若背對他涼涼道:“將軍還是不要衝動的好,我既然來了這兒,自然先卜過卦,你我死了也就罷了,你也想你的妻兒跟着死嗎?”
男子動作頓住。
手裏的劍掉到了地上。
他呆呆望着蕭般若的背影,一如當年相見,明明是個少女,卻是一身的從容不迫和睥睨。
那是一種一切都在她掌控中的自信。
世人都道。
相師唯有男子纔是正道。
可女相師怎麼了?
眼前這個女相師比他見過的任何男相師都要可怕。
那邊蕭般若主僕二人上了馬車後。
芳華簡直坐立難安。
剛纔的一切蕭般若都沒有揹着她,她沒有覺得開心,滿心都是害怕。
般若姑娘不會是想S了她吧?
“不用害怕。”
蕭般若撐着下巴:“我不會傷害你的。”
芳華一楞,膽戰心驚道:“姑娘,我......”
“我知道你忠心與木先生。”她緩緩道:“可他是你能忠心的人嗎?你可知,我看到你是被他S了的。”
甚麼?
芳華呆住。
“般若姑娘,你這話是甚麼意思?”
蕭般若傾身靠近她,小聲近乎蠱惑道:“我能看到所有人的死,我看到,將來木先生親手S了你,他說你父母是琉族血脈,留不得,所以親手S了他們,所以也親手S了你。”
芳華瞳孔劇震。
琉族已經滅族幾十年了,般若姑娘不可能知道這件事,除非她說的是真的。
蕭般若閉上眼。
她知道,自己說的芳華信了。
有時候真相很難接受,要給別人消化的時間,只要是人就不想死,她相信芳華也不會例外。
主僕倆就這麼沉默的回了瀟湘小院。
沒想到卻等來一個不速之客。
“太子殿下?”
蕭般若站定,沒有上前:“您是不是走錯地方了,這裏是瀟湘小院,不是阮靜檀的院子。”
柳燕辭負手而立,笑着上前:“我是特意來找你的,父皇私下與我說過,你們不一定非要一人選擇一個的。”
甚麼意思?
來慫恿她也選擇他?
蕭般若想笑。
果然權利是可怕的,哪怕是善良的人,也會趨之若鶩做出一些讓人噁心的舉動。
她含笑道:“太子殿下的意思是,我也可以選擇你嗎?”
柳燕辭頷首:“只要你願意。”
“我不願意。”
她毫不猶豫拒絕。
一來,她不喜歡太子;二來,要想從太子宮中搶婚,委實有些難。
“我不知道有人跟殿下說了甚麼,但此人居心叵測,還望殿下莫要輕信。”
說着話。
她揚聲道:“阮靜檀,出來吧。”
那背後人既然做出這一舉動,自然不會不通知阮靜檀,畢竟背後人想看的是她們自相殘S。
柳燕辭眉目一凝:“阮靜檀在這兒?”
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