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章
池榮華臉色微變,但很快就收斂了起來,靜靜的站在淑貴妃身側,不動聲色的觀察着池皎皎。
沒死又如何,如今大着肚子,還能和自己搶二皇子不成?
就是不知道她是如何勾搭上懷王的。
池榮華眼神微微收斂,掩藏住了心中的S意。
幾個粗大的嬤嬤上前來拖池皎皎,她有顧不上掙扎,只在心中呼喊着女兒。
自淑貴妃進了屋,朝顏便沒有說話了,不知道是不是傷到了哪裏!
池皎皎決不能讓女兒受傷。
“淑貴妃,求您救救我!”
池皎皎飛快的開口,動作利落的推開了扯着自己的嬤嬤,往淑貴妃腳邊跑去,一把就抱住了淑貴妃的腿,任旁人如何拉扯,她都不起來。
“大膽賤婦,還不從貴妃娘娘身上起來!”
說起來,淑貴妃與池皎皎生母乃是手帕交,就連淑貴妃現在手腕上還帶着當初池皎皎獻上的生辰禮,說不得她會顧念當初的情分,救自己一命。
只是,自己從小被拘在池家後宅,並未與淑貴妃見過。
更何況,池皎皎並不想現在就暴露身份。
“貴妃娘娘,民婦不是有意衝撞,而是想求您救命,就請您看在池家二小姐的面子上,救救民婦吧!”
“池皎皎?”
淑貴妃狐疑的開口,制止了旁邊人的拉扯,輕聲問道:
“你同池皎皎是甚麼關係?”
“貴妃娘娘,這女子不知道是從哪裏聽說了我二妹妹的閨名,我從未見過她,想來,她是胡亂攀關係的,娘娘無需理會她。”
池榮華忙開口說話,上手扯了池皎皎,冷漠而陰鷙的警告:“你若再胡亂說話,恐怕就沒有甚麼活路了!”
“池家大姑娘,求您救救我,就唸在往日的情分上,也請您救救我。”
池皎皎並不鬆手,依舊死死的抱住淑貴妃的腿。
她也不怕池榮華不救自己。
池榮華素來貪慕虛榮,人前是風光霽月的謫仙子,人後卻比誰都貪戀權勢。
想必,她也定然不想讓自己的身份暴露。
“榮華,你不認識她,她如何知道你的身份?”
淑貴妃帶着笑意問道,但這話裏卻透着試探,聽得池榮華驚出了一身冷汗。
“回娘娘的話,臣女也不甚清楚,或許,她真的是已故二妹妹的故人。”
池榮華順勢跪在了池皎皎的身側,臉上也帶了哀泣之色:
“娘娘,臣女有個不情之請,能否請娘娘做主,饒了這女子?”
“你倒是個心眼好的。”
淑貴妃無可無不可的點了點頭。
“娘娘過譽了,只是不想讓這女子污了臣女二妹妹的名聲。多謝娘娘成全!”
得了淑貴妃的話,池榮華這才鬆了口氣,瞪着了池皎皎一眼,才又放緩了聲音,低聲道:
“你還不快放手,隨我一起磕頭謝恩。”
池皎皎這纔將手鬆開,同她一起磕頭。
“你這孩子,以後都是一家人了,何須行此大禮?”
淑貴妃似乎是才發現池榮華跪着,忙彎腰將她扶起來。
“來人啊,將這婦人送出宮去。”
聽到淑貴妃這麼說,池皎皎鬆了口氣,感激的又磕了個頭,正打算隨着嬤嬤出宮。
淑貴妃這麼做也有是有自己私心的,墨懷之纏綿病榻,絕無爭儲的資格,太后和明珠明面上並不支持誰,但有傳聞說他們更屬意四皇子。
爲了二皇子能順利登基,淑貴妃也不想和墨懷之鬧得太僵。
“不行!”
淑貴妃不悅的看了一眼說話的郡主,這後宮裏,哪裏輪得到她一個小小郡主說話的地方!
“貴妃嫂嫂,她把我害得這麼慘,我怎麼能輕易放過她。”
“郡主殿下,真的不是我做的,求您看在我懷了王爺的孩子的份上,不要怪罪民婦了!”
這話一出,明珠郡主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
“你個賤人,敢在我面前提懷之哥哥!”
說罷,明珠郡主不管不顧的衝向了池皎皎,一幅要喫人的樣子。
雖說這裏是太后宮裏,但她不管俗世多年,後宮主事的確實淑貴妃,宮裏侍候得的,都要看她的臉色。
見明珠郡主生這麼大的氣,即沒有人幫助明珠郡主,也沒有人攔着她。
一副放任她們二人爭鬥的模樣。
池皎皎慌忙後退,險之又險的躲過了郡主的攻擊。
明珠郡主嬌生慣養,沒剎住車,摔倒了地上。
池皎皎更是手腳並用的往外跑着,一幅受了驚嚇的樣子。
【娘,那個貴妃身上有古怪,以後一定要遠着她點,這樣我才能護好你。】
池皎皎鬆了口氣,淑貴妃果然有問題。
也不枉她剛剛瘋了一般的抱住了她。
“快把那個賤人抓住!”
“我要S了她!”
明珠郡主歇斯底里的叫喊着。
宮中衆人這纔像是如夢初醒一般,扶人的扶人,抓人的抓人!
只是彼時池皎皎已經在殿門口,又有朝顏的幫助,幾乎是沒費甚麼力氣便衝到了院子中。
正回頭查看追兵情況,卻是一個不慎,被甚麼東西絆倒,跌在了一個熟悉的懷抱中,口鼻皆是熟悉的味道。
像墨懷之的。
真的是他嗎?
他會特意來救自己嗎?
池皎皎猛地抬頭,看到果真是墨懷之,眼裏閃着希冀光,晃得墨懷之下意識的錯開了眼。
久居黑暗之中,看到光明,總是會不自覺地避開。
衆人追了出來,見到墨懷之也在,都愣了愣。
“好大的陣仗,莫非,是來迎接本王的?”
只打量了一眼,墨懷之便清楚發生了甚麼事情。
單手幫池皎皎調整了一個姿勢,讓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單手箍住了她的腰,這才示意雲崢推着自己進了主殿。
“見過太后。”
墨懷之只是欠了欠身,懶洋洋的解釋:
“兒臣身子不適,不能起身向您行禮,還望您莫要見怪。”
雖是請罪之言,卻莫名帶了幾分挑釁,聽得太后臉上變顏變色的,卻還要裝出一副慈愛的模樣:
“懷王病重,還能想着來看本宮,本宮真是受寵若驚,自然不會責怪你的失禮之處。”
墨懷之只是輕笑,笑意並未達眼底,低聲在她耳邊說道:
“再動,本王可就有機會嚐嚐,六個月的胎兒好不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