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孫香蓮摟着漾漾的小身體,淚流滿面。
“夫君,婆母她是真的想要漾漾死!
這次若不是漾漾福大命大,撿回了一條命,我們就沒女兒了!
婆母這次沒得逞,肯定還會有下次的!”
漾漾抬起小手給孃親擦眼淚。
“孃親不哭,漾漾不會再讓壞奶奶得逞噠。
漾漾要跟爹爹孃親好好在一塊!”
女兒的童言稚語讓趙自強心裏的愧疚達到了頂峯。
他連自己的女兒都保護不了,他算甚麼父親?!算甚麼男人?!
趙自強從懷裏拿出了一隻還溫熱的烤麻雀遞給孫香蓮。
“蓮兒,這是我在山上烤的麻雀肉,你和漾漾分着喫,我出去一下。”
趙自強嗓音低啞地說完,起身出去了。
孫香蓮知道他要出去做甚麼,但口頭上的話又有甚麼作用呢?
漾漾看了看孃親手裏的烤麻雀,又看了看關緊了但仍然會漏風的木門。
“孃親,爹爹粗去做森莫呀?”
孫香蓮擦了擦眼淚,“爹爹出去找奶奶,讓奶奶不準再欺負你了。”
漾漾回想了一下原身小可憐的記憶。
爹爹也不是沒有跟壞奶奶說過,讓她不要再欺負她了。
但從來都沒有甚麼用。
恐怕這次也沒有甚麼用叭。
漾漾心裏想着。
果然,木門外傳來了趙錢氏罵罵咧咧的大嗓門。
“趙自強!你要爲了個撿來的掃把星賠錢貨跟你親孃這麼說話是吧?!”
“老孃真是白養你這麼大了!當年老孃跟你說了多少次,不要娶孫香蓮!你們八字不合!
你不聽你爹和老孃的話,愣是把她娶回來了!
結果呢?!和你一樣大的發小孩子都幾個了!
比你小,比你晚成親的老二都兒女雙全了!
你呢!娶回來了一個不會生孩子的女人!
老母雞都會下蛋,她孫香蓮連老母雞都不如!
甚至你還由着她撿回來了個掃把星賠錢貨養着!
不聽老人言喫虧在眼前!
你就等着那掃把星賠錢貨把全家都剋死了你就高興了!”
字字誅心。
孫香蓮雙手捂着漾漾的雙耳不想讓她聽到這些話。
但漾漾還是一字不落地聽到了。
漾漾皺巴着小臉,一想到原身小可憐還有孃親被壞奶奶罵了這麼多年,她就好心疼。
要怎麼才能讓孃親不再被壞奶奶咒罵呢?
分家?
只要他們一家單獨分出去,就憑她空間裏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糧食和靈泉水,他們一家人在旱災裏喫飽喝足活下來是不成問題的。
但爹爹會願意分家嗎?
漾漾的小眉頭皺得更緊了。
趙錢氏罵罵咧咧的聲音持續了一陣後終於停了。
趙自強開門回來了。
只是比起剛纔出門的他,現在他明顯佝僂了不少,像是被趙錢氏辱罵的那些話壓垮了。
孫香蓮對此已經習以爲常了,但眼淚也流得停不下來了。
她只是抱緊了懷裏的漾漾,甚麼話都沒說。
破屋裏的沉默讓趙自強心焦,他抹了一把臉,聲音沙啞地開口道歉。
“蓮兒,漾漾,抱歉,以後.......我會好好保護你們的。”
漾漾在心裏嘆了口氣。
反正以後有她在,壞奶奶別想欺負她和孃親!
“爹爹,孃親,窩們先七點東西叭。”
漾漾奶聲奶氣地轉移話題,從懷裏,實則空間裏掏出來了一個比她臉還大的饃饃。
孫香蓮見狀,剛想說這是不是先前張嬸給漾漾的,一看這饃饃可大多了。
“漾漾,這饃饃你是從哪兒得來的?
剛纔不是還沒有嗎?你從哪兒拿出來的?”
孫香蓮連忙問道。
“孃親,介個是漾漾在外面撿到噠,漾漾藏起來了,爹爹孃親七。”
漾漾說着,把饃饃一分爲二分別遞給父母。
趙自強眼圈越發紅了,漾漾這麼乖巧孝順的孩子,他到底還要委屈她到甚麼時候!
“爹爹不要難過,漾漾幾道爹爹在努力保護漾漾和孃親,爹爹七饃饃。”
漾漾的小奶音帶着安撫意味,又把饃饃塞到爹爹粗糙的大手裏。
趙自強聞言,鼻間酸澀,心裏也有一個想法變得堅定了起來。
“漾漾多喫點,孃親吃不了這麼多。”
孫香蓮還想把自己那份饃饃分一半給女兒。
漾漾拒絕了,指了指那隻烤麻雀,又從懷裏拿出了先前張嬸給的的那半塊饃饃。
“孃親,還有介麼多七噠呢,窩們一起七!”
一家人窩在會漏風漏雨巴掌大的破屋裏笑容含着淚水地勉強填了填空了一天的肚子。
傍晚,趙錢氏又在外面罵罵咧咧的了。
孫香蓮眸色黯淡了幾分,站起身來,“夫君,我去幫娘燒飯。”
趙自強也跟着站起來,“我跟你一塊去,娘她不是污衊你會趁着燒飯的時候偷拿糧食嗎?
那我跟蓮兒你一塊過去,我來燒飯,你在旁邊盯着。”
說完,趙自強又看向漾漾。
卻在漾漾小臉上看到了一閃而過的欣慰之色。
趙自強:“??”
漾漾連忙眨巴眨巴大眼睛,一臉天真,“整莫啦爹爹?”
“漾漾,你就在屋裏待着,待會兒可以喫飯了,爹爹會來抱你過去的。”
趙自強心疼地揉揉漾漾有些乾枯泛黃的頭髮。
漾漾乖乖點點小腦袋,“好。”
趙自強和孫香蓮剛出去沒一會兒,漾漾隔着木門又聽到了趙錢氏的各種咒罵聲。
漾漾皺巴着小臉,嚴肅地思考着分家的可能性。
只有分家之後,她才能光明正大地拿出多多的糧食讓爹爹孃親喫飽喝足。
還有,她最終是要去京城接近暴君的,她也得想想,要怎樣能順利去到京城。
她現在法術暫時沒了,只是個三歲的小孩子,不靠着爹爹孃親,她沒法去京城的。
不過在那之前,分家纔是最重要的事!
晚飯做好後,趙自強回屋裏把漾漾抱去了堂屋裏。
堂屋裏,趙老頭坐在主位,旁邊坐着耷拉着臉的趙錢氏。
老二趙自立帶着他媳婦兒王燕兒和兒子趙秋果坐在一側,孫香蓮單獨坐在一側。
堂屋裏的氣氛不太好。
趙自強抱着漾漾在孫香蓮身邊坐下。
趙老頭拿起筷子敲了敲缺了口的破碗,“花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