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章
皇宮之中。
“陛下,你怎麼能答應纖雲的退婚要求?那些世家虎視眈眈,弄不好又是一場大風波。”
太后一臉擔心的看着皇帝。
世家大族,最擅長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指責別人。
皇家解除顧道的婚約,又沒有切實的手段報當年顧道母親的大恩,那就是忘恩負義。
這個把柄一定會被世家充分利用,逼迫皇帝讓渡各種利益給他們!
乾帝臉上帶着尷尬。
提到世家,幾分恨意在臉上一閃而過。
“當時我也是在氣頭上,因爲喝了酒,纖雲給騙了。只是這話已經說出去了......”
前天,長公主設計,自己撕破衣服,卻說顧道想要凌辱他......
故意趁着皇帝飲酒之後去哭訴,激發怒氣解除婚約。
消息傳回,顧道瘋癲,讓顧家以爲顧道沒了靠山,慫恿惡奴行兇S人。
太后懶得聽解釋,世家大族可不會管你是不是酒後失言。
“說這些沒用,趕緊想辦法解決。”太后接着說道。
乾帝猶豫了一下,最後下定決心:
“既然弄巧成拙,只能讓纖雲儘快跟顧道成親。才能免去天下非議。”
皇帝話音剛落。
“憑甚麼?”
長公主李纖雲疾衝進來。
大紅宮妝如火,身材修長挺拔。棱角分明的小臉明媚的彷彿在放光,英氣勃勃。
氣鼓鼓的柳眉倒豎,驕橫中帶着幾分嫵媚。
“我憑甚麼嫁給那個不學無術,窩囊無用的齷齪廢物。
我不是父皇親生的麼,如此糟踐我?”
李纖雲說着眼圈一紅。
這該死的婚約,從她知道哪一天起就不喜歡。
她努力了十年,還沒能擺脫那個廢物,甚麼時候是個頭?
“胡鬧,怎可偷聽朕和你皇祖母的說話。越來越沒規矩了。看來是朕把你慣壞了。”
乾帝虎着臉假裝訓斥。
“那父皇處罰我吧,最好打死我,省的嫁給那個廢物丟人現眼。”
太后攔住要發火的皇帝。
“纖雲,別置氣。哀家和你父皇都真心希望你幸福。可是我們身爲皇族更不可肆意妄爲。”
太后很是無奈,她何嘗願意孫女面對這種糟心的事情。
那顧家子她沒見過,可是讓纖雲不滿意到這個地步,想來是不堪的。
“皇祖母,父皇,此事有甚麼難以解決的?只要他顧家主動解除婚約不就行了。至於聘禮,難道我皇族給不起高官厚祿補償麼?”
李纖雲賭氣說道。
“胡鬧,事情哪有你想的那麼簡單,顧家退婚,天下人也會認爲是皇家逼的。”
乾帝沒好氣的說道。
“都是藉口,我不嫁他。就算我出家爲尼也絕不嫁給那個猥瑣齷齪的廢物。”
李纖雲怒道。
“你給我閉嘴,都怪朕平日驕縱於你。身爲皇家公主自有責任。你比誰例外麼?朕會下旨擇日成婚。”
皇帝也生氣冷了臉甩袖而走。
他何嘗不心煩氣躁,如果有辦法,怎麼會把自己的女兒推進火坑?
公主李纖雲看着父皇決絕的身影,輕咬下脣,眸底並沒有淚痕,卻有無盡寒霜。
心中暗暗發誓,早晚讓顧道自己哭喊着退婚,一次不行兩次。
兩次不行,就讓那個廢物退無數次。
......
終寒山。
顧道再次來到了靖節先生的門前。此刻,這裏已經有了很多求見者。
終寒山有兩位天下知名的名士,華陽居士和靖節先生。
靖節先生好田園幽隱,好詩書,學識淵博性情高潔。名望之高,天下仰望。
任何人文章得其點評一二,立即聲名鵲起。
華陽居士專注於修道,不見俗人,通養生、會煉丹、學識淵博。
且跟當今陛下有師徒之誼,陛下猶豫不決的國事,都要求教他。
顧道來這裏的目的很簡單,打廣告,爲他的印書大業打廣告!甚麼樣的廣告最吸引人?當然是蹭熱度的!
要說誰熱度高,靖節先在京城,絕對名列前茅。
他如果能給這兩個人出書,不但銷量有保證,能賺錢,還能賺取巨大的名聲。
“諸位,先生醉酒,今日不見客。”十四五歲的書童東離在門後說道。
衆人一聽,紛紛把自己的拜帖和文章交給東離童子後,各自散去。
等人走的差不多了。
顧道掏出一把酥糖,隔着蓬門遞了進去。
童東離看左右無人熟練的把酥糖收了。
顧道來了幾次,早就跟這個叫東離的小書童混熟了。
跟別人直接求見靖節先生不同,他先打外圍。
“修之公子,先生這幾日心情煩悶,可以不用來訪。”東離喫人的嘴短,跟顧道漏了底。
“我也不是專程看先生,路過了就來看看你。”
童子打開蓬門,兩個人就坐在門檻上聊天。
“先生是隱者,也有煩悶的事情麼?”顧道順勢盤底。
“就是隱居鬧的,先生想寫一篇隱者心境風骨的文章。可提了幾次筆一個字沒寫出來,這不就鬧心了。公子你說他是不是閒的?”
東離對名傳天下的主人,一點尊敬的意思沒有。
一邊喫着酥糖一邊就把主人出賣了。
喜歡隱者心境風骨的文章,那就好辦了。
自己手裏有名垂千古的存貨啊,保證這位隱士一見就走不動道。
顧道告別書童回到煙翠居。
一個兩道刀眉的青年等他。
“修之,太不厚道,幹了如此大事,竟然不告訴我?”
董闊,董富中。
前身爲數不多的好友之一,國子監的同窗同學。
既然是前身的朋友,顧道自然要接待一下。
“富中,你在說甚麼,哪有甚麼大事?”顧道不明其意。
他除了在顧家S人放火之外,沒惹甚麼事啊。
顧家絕不會把家醜外揚。
“京城已然傳遍,說你請動了靖節先生來煙翠居與你共飲。這事情還不夠大?簡直天下側目。”
董闊抓着顧道的肩膀興奮的說道。
顧道臉皮一抽,他的確在攻略靖節先生,不過請他來共飲,卻絕對沒有的事情。
因爲很難。
這位隱者名士,簡直就是大乾第一號宅男,出了名的不愛交際。
王公大臣都請不動。
“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是從哪裏聽到這種傳言的。”顧道不動聲色拉着董闊往裏走。
“修之,這事幹的漂亮,但是你也不用太張狂吧......”
董闊絕對是好朋友,因爲說話根本不知道客氣爲何物。
三言兩語就把京城發生的事情說清楚。
顧道聽完他的陳述之後,直接原諒了他的不客氣。
京城之中,不知道誰僱了人,在酒樓、茶館、甚至青樓,大肆地宣揚。
都說他們是替顧道揚名。
因爲顧道已經請動靖節先生飲酒,兩人要暢談詩詞歌賦、必有好詩問世。
請大家拭目以待。
這些人大肆傳播顧道的狂言:‘我顧修之與靖節先生詩酒相交,靖節先生也爲我的才華所折服。此次飲宴,必有驚豔文章出事。’
這話太狂了!
以至於這件事傳播如風,已經震驚京城文壇。
大家只有一個疑問。
顧修之是哪裏冒出來的?竟然這麼不要臉的譁衆取寵?
靖節先生高潔,斷不會結交這種不要臉狂徒。
顧道明白了,這是有人替他吹了個牛逼。
這年頭沒有社交軟件,他解釋都無法解釋。
這是想要藉助靖節先生,把他名聲搞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