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沒想到,這身醫術還能幫他看出自己戴沒戴綠帽子。
他低下頭,還能看見邢雨墨無名指上,有明顯的白色戒痕。
他突然想起昨晚看見的一張圖片。
那是邢雨墨的正牌未婚夫——宋哲明發的。
邢雨墨和宋哲明漫步海岸線,無名指上都戴着婚戒。
【我們海濱蜜月,下個月十八號就是婚期,男小三,你很快就會被她拋棄】
沒錯,感情沒有先來後到。
宋哲明要娶邢雨墨了,陸知南只能從正宮變成小三。
陰霾般的回憶,被邢雨墨的聲音驅散了,“嗯?這牌子是甚麼啊?”
邢雨墨抱他的時候,摸到他白大褂兜裏的東西。
陸知南趕忙搶回來,“是給你的新婚禮物,你到時再看吧。”
邢雨墨的表情明顯一僵,滿臉心虛道:“咱倆結婚八字還沒一撇,我爸還不同意我們的事。”
陸知南淡然一笑:“沒關係。”
他本來就是要送給她和宋哲明的,他們不是馬上就要結婚嗎?
這珍藏已久的百年金絲楠上,是他一筆一畫親手雕下的夫妻和合符,上面是邢雨墨和宋哲明的名字。
他會在邢雨墨婚禮那日,回道觀領鞭刑,發大願,做一場法事,爲她婚姻美滿而祈福,算是替這段孽緣還債了。
可邢雨墨還以爲他仍然矇在鼓裏,她笑得很甜,啵唧親了他一口。
“你真好,那等我們結婚的時候,你再送給我吧!我真的好期待那天。”
是嗎?
但願她收到這個禮物時,會發自內心的高興。
第二天,陸知南坐診時人滿爲患,整個中午他都沒空喝一口水,更沒時間休息。
誰知,叫到160號時,進來的卻是邢雨墨。
“陸大夫,我犯了你不喫飯就心疼的毛病。”
她掀開幾個飯盒,裏面是色香味俱全的菜餚。
旁邊幾個喫外賣的同事,集體哇了一聲。
“天吶,爲甚麼我沒有這種女朋友,我得了看別人幸福就眼紅的毛病。”
邢雨墨一笑,歪頭俏皮地看着陸知南。
若是以往,他的確會心裏甜到像灌了蜜一樣。
但現在,他冷着臉,在診療單上龍飛鳳舞寫了幾個字。
“去開藥吧,你身體底子就差,現在需要滋陰調養。”
她的縱慾症狀越發明顯了,看樣子宋哲明是一點兒都不憐惜她。
可邢雨墨還在他診室裏摟摟抱抱的,不依不饒。
“不行,你不喫飯我就不走。”她夾起一塊排骨,“快,我燉了一個上午呢。”
陸知南有些不忍心,嘆氣道:“那我喫完你就走。”
邢雨墨夾着排骨餵給他,誰知診室門砰一聲被人踹開了。
“邢雨墨!你又來找他了是吧?你還要臉嗎?”
進門的是邢雨墨的父親,他曾經多次把陸知南帶的禮物扔到大街上,再讓司機用車輪碾上好幾遍。
“邢叔叔。”陸知南站起來恭敬地打招呼。
可邢父根本沒看他一眼,拉着邢雨墨就往外走。
邢父邊走邊說,“像這種癩蛤蟆想喫天鵝肉的人,你給我離他遠一點。”
“如果沒有你給他打點關係,一個小中醫,能值120塊錢的號錢嗎?”
周圍的患者都看着陸知南,交頭接耳。
“啊?原來陸大夫傍上富婆了啊!”
“難怪年紀輕輕就是主任了,居然是靠女人上位,我呸!”
剛纔還讓他牽掛到喫不下飯的患者,轉眼就質疑他的醫德醫術。
他加急給他們看病,怕他回山後沒人治得了這些疑難雜症,結果到頭來落了這種惡名。
要知道,陸知南身上可是有祕傳的手藝,在山門中也是醫道翹楚。
邢雨墨應該最清楚這事,她每每犯偏頭痛、宮寒,陸知南都是手到病除。
可是,她卻沒爲陸知南開解一句,只顧和她爸交頭接耳。
陸知南能輕鬆讀懂脣語,看出了他們的說話內容。
“爸,哪個富家千金不在外面玩玩兒男人?您真是大驚小怪。”
“你玩兒也要藏好一點,宋家都鬧到我這兒來了,人家就在外面,要你給個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