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女子說自己叫清漓,是倪州一帶人。唯一不同的是這廚娘瘦得多,臉龐不像清漓的圓潤,眉眼也有幾分不一樣。
若不是他後來派人去倪州打探,說這位清璃姑娘已經嫁給了她的未婚夫,他昨天差點就失神認錯了人。
郳州距離京城幾百裏,怎麼也不可能是她。
“你端去喫吧!”顧玄風掃了一眼盤裏的點心。
“那廚娘估計又被柳姨娘罰了,一瘸一拐送來的,看着也是可憐。”
顧玄風聽完心中莫名一顫。
“人走了沒?”
“她腿傷了,還沒走遠。”
顧玄風突然想到了甚麼,放下了手上的書卷,“將人喊住領進來!我有些話要問。”
陳興出去時,看見人還沒走到望月閣。
“霜月姑娘,我家公子喊你過去一趟。”
“大公子有沒有說是甚麼事?”霜月好奇問。
“公子沒說。”
霜月着急回去,本想推辭不去,可想着能和這位大公子說上話,猶豫下還是跟着一道過去了,她走得慢,陳興就提着燈籠在前面等她。
松風齋和翡翠院完全不是一樣的佈局,走近月洞門,兩側都是松柏。
院裏景石,竹林,一步一景,錯落有致。
陳興將霜月引到外間的屋外,“大公子在屋裏,姑娘自己進去就可以。”
門是開的,霜月規規矩矩輕輕的叩了叩門。
“進來!”屋裏充滿磁性的聲音響起。
不知道爲甚麼,這位大公子身居高位,別人怕他,她卻不畏懼他,甚至見到他還有幾分親近感。
她進了門,看見顧玄風身穿一身月白色的常服慵懶地坐着。她往屋裏環視了一圈,並沒有看見那盤芙蓉酥。
她艱難地福了福身子,柔聲問:“大公子找我?”
顧玄風“嗯”了一聲。眼神一下落在她的膝蓋上,心裏莫名地有些發緊。
“柳億夢爲甚麼又罰你?”
“是我不小心衝撞了柳姨娘,都是小傷不礙事。”霜月輕描淡寫地解釋道。其實膝蓋上並不是太重,她是進了屋子故意表現出喫力的樣子。
柳億夢爲甚麼罰她,顧玄風心裏當然再清楚不過,他倒要看看這廚娘怎麼說。
小丫頭抬起頭,一雙杏眼清澈透明,花苞樣的小臉粉白粉白的,沒有甚麼血色,小而挺翹的鼻子下是一張櫻桃小嘴。
“你叫霜月?”顧玄風問。
“回大公子,正是!”霜月安靜答道。
“哪裏人?怎麼進的府?家中有沒有其他人了?”顧玄風盯着她的眼睛問。
霜月見他一下問了這麼多,眼睛眨巴着有些驚訝,攥了攥手指。
顧玄風將她的小動作盡數盡入眼底。
“你不用害怕,我就是問問,不會對你怎麼樣?”
顧玄風不知道的是霜月不是害怕,是思索着他爲甚麼對自己這麼有興趣?
“奴婢是寧州人,逃難到了京城,被人牙子給賣到了府裏,父母都不在了,家中沒有甚麼親人。”她並不想讓別人知曉她在找兄長的事。
清漓是郳州人,家中並沒有甚麼哥哥,父母都還健在。這兩個人明明不是一個人,顧玄風不知道自己在想些甚麼。
霜月看顧玄風還要想說甚麼,故意有意無意柔聲道:“大公子,我要回去了,不然待會柳姨娘該回來了。”
“去吧!”
得到了回應,霜月馬上退了出來。
她走到院門口不久,陳興過來喊住了她,走過來遞了一個小瓷瓶給她,“大公子讓我給你的,說能祛疤!”
霜月驚詫地接過了,道了聲謝,立馬提着食盒神色平淡地走了。
陳興看着她的背影心裏倒是犯起了嘀咕,一個丫頭值得主子給這麼好的藥?他越發看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