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姜軟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男人都想要家中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
但這種事情落到了她的頭上,她絕對不答應。
京州所有人都知道,落魄千金姜軟是霍家二少的心頭寵。
她要的,他給。
她想的,他送。
家裏堆滿了各大品牌的限量款,珠寶包包手錶放了幾面牆,車庫的超跑更是多到眼花繚亂。
就連宴會,霍知舟也是寸步不離的牽着她,生怕她哪兒磕着碰着受了委屈。
這樣的偏愛,羨煞旁人。
就連姜軟,也差點以爲霍知舟真的愛極了她。
“媽媽。”長相正太的小男孩兒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軟糯的嗓音問着,“你今天不開心嗎?”
姜軟給他掖了掖被角,滿眼溫柔:“沒有。”
小男孩兒從牀上爬起來,在她疑惑的眼神中,他撲過來抱住她:“抱抱。”
姜軟一頓。
“雖然不知道你爲甚麼不開心,但不管發生甚麼,我都永遠愛你。”小男孩兒抱着她的力道略微收緊,試圖將身上的溫暖傳遞給她。
姜軟溫柔一笑,拍了拍他的後背。
對於有些事情,也有了去質問的底氣。
晚上十一點。
姜軟已經把孩子哄睡。
她坐在客廳裏看了一遍又一遍的時間,指針到十一點四十多時,門口才傳來開門的聲音。
霍知舟穿着乾淨的白襯衫走進來,定製的黑色西裝被他搭在手臂上,整個人清俊出塵,完美的五官挑不出一絲瑕疵。
他像是上天的寵兒,得到了所有的偏愛。
“怎麼還沒睡?”他像往常一樣來到她身邊,長臂一伸將她抱在懷裏,手不規矩的探進衣服在她柔軟的腰上摩挲。
姜軟招架不住他嫺熟的攻勢,將他手從衣服裏拿出來:“等一下,我有話跟你說。”
“一會兒再說。”霍知舟動手溫柔。
姜軟拒絕:“不行。”
“行。”霍知舟吻住了她飽滿紅潤的脣。
姜軟想到襯衫上的那個脣印和那些照片,胃裏忽然一陣翻騰,也不知哪裏來的力氣將人給推開了!
“怎麼了。”霍知舟好看的眉心微微蹙起,對她抗拒與自己親密的行爲感到不解。
姜軟的心因爲他的壓迫力狂跳起來。
沉默兩秒後。
她還是鼓起了勇氣,眸光跟他對上:“我看到了你跟蘇安然一起在水榭別院過夜的照片。”
“嗯。”霍知舟還抱着她。
姜軟心被刺了一下。
都不打算解釋一下嗎?
“既然知道了,有個事我想跟你談談。”霍知舟嗓音低沉緩緩。
姜軟壓下心中的情緒:“你說。”
“我想你接受她的存在。”霍知舟看着她,直接說了目的,“她對我很重要。”
姜軟滿眼的不可置信。
“只要你答應,你永遠都是霍太太,沒有人能動搖你的位置。”霍知舟繼續跟她說。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甚麼。”姜軟向來溫順的性格也來了脾氣。
蘇安然是她大學同學兼閨蜜。
後來因爲一些事情鬧翻了。
現在。
她的老公,竟然要她跟她“共侍一夫”!
霍知舟情緒難測:“我很清楚。”
“我不可能答應你這種荒唐的要求。”姜軟重新將他認識了一遍,“是個正常人都不會。”
“會不會不重要,不管你答不答應,我都會養她一輩子。”霍知舟的話不容置疑,態度擺的很強勢,“跟你說,只是因爲你是這個家的女主人,你應該知情。”
姜軟纖細白皙的手逐漸捏緊,言語嘲諷:“我是不是還得謝謝你。”
“你要謝我也不介意。”霍知舟氣人的本事還挺大。
姜軟氣的胸口起伏。
以前她覺得霍知舟謙遜有禮,做事有手段但有底線,現在那層僞裝撕開後,她才知道甚麼叫人性。
“霍知舟。”姜軟打算再給他一次機會。
他抬眼看她,氣定神閒:“你說。”
“你是不是鐵了心要把她留下來,哪怕我不同意,討厭,甚至是厭惡,你都不會改變你的想法。”姜軟問的很認真。
她都想好了,只要他說不是,她都可以原諒剛纔的一切。
可往往事願人違。
霍知舟在她倔強不服輸的眼神下,一字一句道:“是。”
姜軟的心被猛的一刺。
胸口那個地方揪心的疼。
“沒有任何人能改變這個決定。”霍知舟加了一句。
“既如此,我們離婚。”姜軟無法接受他的想法,也沒辦法再跟他在一起,“你已經決定養她一輩子,霍太太的位置我讓給她。”
若是其他夫妻關係,還可以找公婆做主。
但霍知舟娶她這件事上,霍父霍母一直反對。
他們覺得霍知舟應該娶個名當戶對的人,她家以前雖然也有錢,但跟霍知舟這種京州權貴之家比起來,有着雲泥之別。
更何況公司破產,爸爸攜款逃跑。
她就顯得更沒“價值”了。
“你想清楚了。”霍知舟眸色漆黑。
忠誠是姜軟婚姻的底線:“我想得很清楚。”
霍知舟定定的看着她。
沒想到往日乖順聽話的人也會有這麼不聽話的一天。
“行。”他答應得很快。
姜軟被他這麼幹脆的態度弄得心裏有些難受,心裏也清楚,結婚這麼多年來她從來沒有走進過他的心裏。
他對自己的那些好,只怕也是心血來潮。
想着這些,她心中愈發壓抑,上樓去拿了提前準備好的離婚協議。
其實她早該知道的。
早在三個月前她就從他身上聞到過一次女人的香水味,她問過他,他說可能是在飛機上不小心弄到的。
她信了。
如今看來,飛機只是託詞。
三個月前蘇安然剛剛回國,算算時間,應該是跟他一起的。
“這是離婚協議,你看一下。”姜軟當着他的面把字簽了遞給他,“沒問題的話在上面簽字,明天去申請離婚。”
“你應該明白離婚對你來說意味着甚麼。”霍知舟說的直接。
姜軟手逐漸收緊:“不需要你提醒。”
“結婚五年,你沒有工作。”霍知舟拿起離婚協議,話語很殘忍,“你拿甚麼負擔你媽媽昂貴的醫療費?你想過這些嗎?”
說這話的時,他翻開了那份離婚協議。
看到上面婚後財產一人一半,孩子撫養權歸她時,霍知舟審視的視線落在她身上:“你倒是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