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敢想,鐘意禮選擇在這個時候送鞋子,還配這麼一張紙條的原因。
林樂悠連打電話問問的勇氣都沒有。
心情複雜的回房間,把鞋盒塞到衣帽間的最底層,準備退出去的時候,看到正中央的架子上,一個碩大的玩偶抱枕。
這是江時宴給某一任女朋友買公仔的時候,附帶的贈品,也是成年後他給林樂悠的第一份禮物。
林樂悠視若珍寶,捨不得用,妥善的放在架子上,***着,天天念着,偶爾拿起來抱一下親一下,卻不知就是這個贈品抱枕,無形之中降低了她的檔次,把她變成了一個不配得到愛、還不配被看得起的女人。
紅脣挑起一抹自嘲的弧度,林樂悠拿起抱枕扔到地上,又把所有她能找到的和江時宴有關的,小到一條圍巾一頂帽子,大到一件珠寶一個包包,全都找出來。
滿滿當當的裝了兩大箱,時間跨度很大,是她愛江時宴的那些年,也是她兵荒馬亂的青春。
將箱子封口,放到隔壁儲物間,打定主意等正式結束那天,再送回去,林樂悠安安穩穩又休息了兩天。
清晨,鬧鐘鈴聲將她吵醒。
看到文字提示,試婚紗,婚禮倒計時20天,她眉頭皺了一下。
猶豫要不要找藉口推掉,或是再往後挪挪,房門忽然被推開,江時宴一身正裝,無可挑剔的俊臉含着笑,走了進來。
“這樣看我做甚麼?”他笑容淡淡的,像是前幾天的不愉快,根本沒有發生。
林樂悠把被子往上抓了一點,抬手捂住亂糟糟的臉:“我還沒有洗漱。”
“你甚麼樣子我沒見過?”他長腿繼續前行,走到牀邊時,忽然壓下聲音:“你沒穿衣服的樣子,我也見過呢。”
他這是,打算攤牌了?
林樂悠猛然一怔:“甚麼時候的事?”
江時宴深邃的眼底,滿是得逞的笑意:“你小時候啊,你小時候幾乎在我家長大,還在我家尿溼過褲子,你都忘了?”
剛懸起來的心,刷地墜下去。
林樂悠自責,爲她都這個時候了,還毫無防備的跌入江時宴的圈套而自責。
明明她早就知道,他只是個充滿惡意的人渣,故意把那一夜封存在她一個人的心裏,冷眼看着她,暗搓搓的引着她、逼着她。
可惜她都已經打掉孩子了。
她永遠不可能再爲他卑鄙低劣的小手段,而難過悲傷了。
“這麼說來,我也看過你的身子。”不以爲意的笑了笑,林樂悠掀開被子:“我要換衣服了,你確定你要留在這裏看我換,不怕你女朋友知道了多心?”
一邊說,她一邊在衣帽間裏找起了衣服。
從內到外,每一件都認真搭配,旁若無人的態度,江時宴擰起了眉。
他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林樂悠好像有點變了,變得有脾氣了,沒那麼聽話,也沒那麼木了。
是因爲看到他對蘇媛媛的好,感覺到危機了嗎?
江時宴眼底寒冰緩緩化開,挑起一抹興味。
有脾氣也好啊。
沒有男人喜歡自己的妻子,是一塊只會聽話不會反抗的木頭。
有情趣,還又愛他,那當然更好。
早餐是在林家喫的。
喫完早餐,兩人出發去婚紗店。
不愧是林樂悠提前三個月,花重金精心置辦的婚紗,確實非常漂亮,配上妝容,視覺效果應該會更好。
錢都給了,成品也收到了,試不試這套婚紗都是屬於她的,林樂悠頗有興致的隨造型師去裏面的化妝間,打算好好的化一個相配套的妝容。
不爲驚豔江時宴,只爲愉悅自己。
然而當她化好妝,戴好相應的首飾,走出去,卻發現模特身上的婚紗,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身穿婚紗,在鏡子前不斷旋轉欣賞着的蘇媛媛。
“時宴你說我這麼穿,好不好看?”
“這麼好的婚紗,除了今天,我這輩子怕是都沒有機會穿上了。”
“時晏你待會好好陪林小姐,我看完你的幸福就去隨便挑件裙子,不在乎昂不昂貴漂漂亮亮,只確保你結婚那天,我能不哭不鬧,體面的去參加你的婚禮,也就夠了。”
有哪個男人,能忍受自己心愛的女人如此委屈大度?
江時宴顯然做不到。
他向來矜貴清冷的雙眸,當場就紅了:“媛媛...”
蘇媛媛也很動情:“對不起,時宴,是我出現得太晚,身份也不夠,配不上你。”
互相對視,你儂我儂,周遭伺候的工作人員默契的垂下眼,不敢多看。
林樂悠知道她也應該沉默,假裝從未出現過,可是...
“時宴你和蘇小姐,真的連一天都不能分開嗎?”
“如果確定分不開,不如二十天後的婚禮,蘇小姐來做新娘,這件婚紗,就當做我送給你們倆的結婚禮物,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