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陳宜夢擁有一個幸福的家庭,有疼愛她的老公、乖巧的兒子。
可她還是沒忍住,跟初戀男友搞在了一起。
已經五個月了。
站在距離窗簾一米遠的地方,陳宜夢觸摸着窗簾縫隙灑落的陽光,但她無法感受到任何溫暖。
也不敢靠近窗戶,儘管那窗簾並不透光。
她清楚自己的行爲背後,是無數人的譴責,但她仍舊來到了這間公寓。
再遇周華胥的第二天,他就買下了這間公寓。
他很貼心,公寓的位置介於她們兩家之間,樓下就是地鐵口,方便陳宜夢能隨時過來。
玄關處傳來開門的聲音,打破了陳宜夢的沉思。
一身正裝的周華胥笑盈盈地走過來,悄然從背後環住她。
“阿夢,想甚麼呢?”
陳宜夢的手指,原本無意識地摩挲無名指上的金戒指。
此刻突然意識到了甚麼,急忙迅速地將戒指取下來,一邊不動聲色地放入了口袋,一邊回答周華胥:
“來了這裏,除了想你還能想甚麼?”
說話的同時,她的手也覆在了周華胥的手上。
果然,他的手指上也沒有戒指,只有淡淡的一圈痕跡。
陳宜夢輕巧地轉身,雙臂環住周華胥的頸項,踮起腳尖,深情地吻了上他。
她吻的認真,周華胥很快便沉溺其中。
她太懂得如何點燃他的激情了。
四十歲,還能如年少時那般的衝動,他也太享受這種一秒升溫的感覺了。
“不要......留下印子”。
聽到陳宜夢的提醒,周華胥的動作頓了頓,有一絲不甘,但他還是放輕了動作。
他們都有自己的顧慮。
“阿夢……”
“我在……”
樓下車水馬龍的嘈雜聲,沒有打擾到公寓裏沉浸的男女。
這一刻,大家的身份都被拋諸腦後了。
許久之後,周華胥摟着一臉慵懶的陳宜夢,把玩着她有些潮溼的頭髮,低聲抱怨道:
“今早你看到我,怎麼轉身就離開了?”
陳宜夢眼神下垂,語氣中帶着無奈:
“那我能怎麼辦?你老婆就在你旁邊……”
這時,陳宜夢的手機突然響起消息提醒的鈴聲。
她從周華胥的臂彎裏鑽出來,下牀翻看手機消息。
是幼兒園家長羣裏的聊天——
【劉老師:@沈祈安媽媽,祈安今天看起來精神不是很好,是不是生病了?】
【近期天氣變幻無常,孩子們很容易感冒,請各位家長密切關注孩子的健康狀況。@全體成員】
許多家長刷屏回覆:【收到,謝謝劉老師關心。】
陳宜夢迅速找到劉老師艾特自己的那一條信息,點擊引用,回覆道:
【昨晚他睡得比較晚,可能是因爲缺乏睡眠。麻煩您在學校幫忙觀察一下他的情況,謝謝劉老師了。@劉老師】
陳宜夢光潔的身體立在桌前,專心回覆消息的樣子,讓周華胥心裏再次燃起了火。
他走下牀,站在她身後小動作不斷。
一直到陳宜夢將手機熄屏,才正式抱住了她。
卻被陳宜夢迅速推開:“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還早呢,再來一次吧~”
陳宜夢脫口而出地反問:“你不留點精力陪你老婆嗎?”
話一出口,陳宜夢便後悔了。
平常,大家都小心翼翼地避開着對方的另一半,這是長久以來的默契。
但每當她想到他晚上可能也會這樣與老婆親暱,心中就不禁泛起一陣酸楚。
她咬了咬脣,有些尷尬地補充:“……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明白,我都明白。”
周華胥將她轉了過來,親了親她的脣:“最近我都會送周霖上學,明天你有沒有空過來?”
今早上他老婆就是特地向老師說明這個情況,並讓老師認認他的臉。
陳宜夢躲着他的吻,猶豫地說:“我不確定…”
停頓了片刻,又好奇地問:“那周霖媽媽呢?”
“冬天到了,她喜歡睡懶覺,早上起不來的”。
周華胥笑着解釋說:“所以我主動承擔了送孩子的任務。”
陳宜夢愣愣地伸手,撫摸着周華胥的臉頰,她還是喜歡看見他笑的模樣。
彷彿時光倒流,他還是那個只屬於她的少年。
周華胥握住了她觸摸自己臉頰的手,帶着一絲困惑地輕聲喚道:“阿夢?”
陳宜夢露出一抹笑,隨後緊緊抱住了周華胥,在他胸膛前小聲嘟囔:“我考慮一下吧。”
“但是現在,我該去洗澡了。”
周華胥迅速裹緊她,帶着一絲調皮:“一起洗?”
“別鬧了,等會兒時間真的趕不及了。”
周華胥卻不聽她的,牽着她走向衛生間,“各洗各的,這樣總可以吧。”
衛生間的架上,擺放着他們各自常用的洗護用品,一瓶瓶、一罐罐,都是他們各自在家時常用的牌子。
每次結束後,他們都會清洗掉他們曖昧後的味道。
一個泡在浴缸,一個站在花灑前,互不打擾。
直到周華胥突然打破沉默:“阿夢,你能幫我搓一下背嗎?”
陳宜夢微微一怔,隨即接過他遞來的毛巾。
她手法熟練、細緻,還不時地用手捧起水澆在他的背上,輕輕地搓揉着他的肌膚。
周華胥緊閉着嘴脣,眼神黯淡了下來。
明明是他主動提出的要求,而此時的他卻像是無意中咬了一口檸檬精,心中泛起一絲莫名的酸意。
“幫你老公搓背這種事情,家常便飯了吧?”他試探性地問道。
陳宜夢斜了他一眼,手中的毛巾已經移至他的臂膀,“嗯,算是吧。”
周華胥攥了攥拳頭,接着猛然地拉近陳宜夢,一副立馬要吻上去的節奏。
陳宜夢瞬間驚慌,急忙將他推開:“別這樣,我剛洗完,不想再洗一遍!”
周華胥瞥了一眼時間,便放棄了。
他撿起掉落在浴缸中的毛巾遞給她,誇讚道:“我的阿夢,真是能幹。”
聽到這話,陳宜夢在他背後悄悄地紅了眼眶,輕聲回應:“謝謝你的誇獎。”
時間緊迫,當兩人正在穿衣服時,周華胥的手機恰好收到了老婆顧晚清的語音消息。
顧晚清告訴他,她早上和朋友們一起去練了瑜伽,中午打算在外面喫飯,需不需要帶一份送到他公司。
周華胥同樣以語音回覆,表示不需要,他已經讓助理幫他訂了餐。
他們的對話,陳宜夢全程都在聽,甚至在周華胥回覆語音的時候,她還在幫他檢查他的衣服上,有沒有沾上自己的頭髮。
在確保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後,兩人一前一後離開了公寓。
陳宜夢先行離開。
走前周華胥拉住她的手腕,不捨道:“明天見。”
陳宜夢輕輕拉了拉圍巾,點了點頭,迎面便感受到冬日的寒風。
她裹了裹風衣,迅速鑽進了地鐵站。
買地鐵票也不用手機支付,而是現金。
智能時代,偷情變得真難。
她只能盡力地消除自己停留過的痕跡。
雖然很累,但她沒有去找座位,而是選擇了最後面的車廂,靠在一個角落裏發呆。
沒有聚焦的眼眸深處,18歲的周華胥在她的腦海裏過電影。
那個曾向她許下承諾,一定會娶她的少年。
他站在山巔,緊緊握着她的手,笑容滿面地大聲宣告:
“陳宜夢,我發誓我一定會娶你爲妻!”
“我們定能攜手共度一生,白頭偕老!”
“我絕不會讓我們的感情如我們的名字般,一夢華胥……”
一夢華胥。
一場夢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