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教室裏的氣氛變得越來越混亂。
同學們的議論此起彼伏。
有人爲蘇沐晴打抱不平。
有人幸災樂禍。
有人看戲不嫌事大。
然而,就在所有人指責林辰、安慰蘇沐晴的時候,有一個人卻始終保持沉默。
他坐在教室中間靠窗的座位上,目光復雜地看着林辰。
這個人,正是陳濤。
當林辰說出那句話的時候,陳濤的第一反應是驚訝。
他不可思議地盯着林辰,彷彿在看一個完全陌生的人。
“林辰居然會這麼說蘇沐晴?”陳濤心中忍不住一震,“他不是一直把蘇沐晴當寶嗎?”
“平時連人家一個皺眉都能讓他急得團團轉。”
“現在竟然當着全班的面這麼揭她的短,還提出換座位?”
陳濤一直以來都看不懂林辰爲甚麼會對蘇沐晴那麼執着。
他是林辰最好的朋友,也是從小玩到大的兄弟。
但林辰的那份癡情,卻讓他實在難以理解。
林辰爲了蘇沐晴可以付出一切,從金錢到時間,甚至連朋友的忠告都可以不屑一顧。
陳濤不知道他勸了林辰多少次。
可林辰的固執就像一塊鐵板,任陳濤怎麼說都敲不開。
但今天的林辰,卻讓陳濤大爲震驚。
“他怎麼敢......”
“又怎麼會在全班面前直接說蘇沐晴有狐臭?”
林辰從來不是那種喜歡惹事的人。
他對蘇沐晴更是言聽計從,就算蘇沐晴當着所有人的面數落他、甩臉色給他看。
林辰都能咬着牙忍下來,甚至還會笑着去哄她。
可今天,他不僅當衆說要換座位,還扔下這樣一句羞辱性的話,這跟陳濤印象裏的林辰簡直判若兩人。
“他真的想開了?”陳濤心裏閃過這個念頭。
不可否認,陳濤對林辰的舉動是驚訝的。
但更多的,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欣慰。
作爲林辰的兄弟,陳濤看着林辰這幾年爲了蘇沐晴的“舔狗”行爲憋了一肚子氣。
他不止一次對林辰的行爲感到失望,甚至有幾次差點直接不理他了。
“如果這次,他是真的清醒了,那就好了。”
聽着周圍人的議論,林辰的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陳濤身上。
林辰的嘴角掛着笑意,彷彿在說。
“濤子,真正的林辰回來了!”
林辰心裏清楚。
上一世,陳濤作爲自己的兄弟勸了自己很多很多次。
希望林辰能夠清醒過來,不要再被蘇沐晴迷得五迷三道。
“林辰,我跟你說實話,蘇沐晴這種女生不適合你。”
“她就是太愛享受,你給她買再多東西,她也不會感激的。”
林辰當時卻笑得很傻,像是在聽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濤子,你不懂,我喜歡她。”
“我相信只要我對她足夠好,她一定會感動的。”
陳濤聽得滿臉無奈,拍着他的肩膀說:“兄弟,喜歡歸喜歡,但你得有個底線!”
“你現在就這樣捧着她,以後她還不把你當提款機使喚?”
可惜,林辰根本聽不進去。
哪怕到後來,陳濤語氣越來越嚴厲,甚至用兄弟情誼去威脅林辰。
“林辰!你如果還是把我當兄弟,就聽我一句勸,別再這麼下去了!”
“蘇沐晴根本不是你能駕馭的女人,她在利用你!”
陳濤的每一句話都像石沉大海,林辰依舊執迷不悟。
甚至有一次,爲了蘇沐晴的一句要求,林辰不惜和陳濤爭吵起來。
“濤子,我知道你是爲我好,但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有分寸!”林辰當時咬着牙,眼神裏滿是倔強。
“分寸?你有個屁的分寸!”陳濤怒不可遏,指着林辰的鼻子吼道。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個樣子就像個傻子?!”
“你覺得蘇沐晴看得上你嗎?!”
那次爭吵之後,兩人的關係徹底變得疏遠了。
陳濤還記得林辰最後說的那句話:“濤子,你別管我了,我只想追求自己喜歡的人。”
儘管關係變得僵硬,陳濤卻始終沒辦法真正放下林辰這個兄弟。
哪怕後來林辰因爲蘇沐晴把家搞垮了、父母去世了。
陳濤也曾一次次出現在林辰的生活裏,想要幫他重振旗鼓。
陳濤甚至曾匿名寄過一筆錢給林辰,希望他能靠這筆錢翻身。
然而,林辰卻拿着這筆錢繼續去填蘇沐晴的無底洞。
直到林辰窮困潦倒、病入膏肓,陳濤依然沒有放棄他。
他最後一次幫林辰,是在林辰住院時偷偷付清了醫藥費......
陳濤悄悄抬起眼,透過教室裏亂糟糟的人羣,仔細觀察林辰。
他發現,林辰此刻的表情出奇地平靜,既沒有因爲全班的指責而慌亂,也沒有因爲蘇沐晴的哭訴而露出任何愧疚。
“他是真的不一樣了。”
陳濤從林辰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種他以前從未見過的決絕。
他看着這個人站在衆人的指責聲中,依然挺直脊背,沒有一絲怯懦或猶豫。
這種改變,令陳濤刮目相看。
陳濤的嘴角微微揚起一抹笑意,目光裏帶着些許欣賞。
他心裏暗暗想着:“這纔是我認識的林辰啊,不應該再做那個被人牽着鼻子走的傻子了。”
相比之下,陳濤對蘇沐晴的表演卻充滿了厭煩。
從一開始,陳濤就對蘇沐晴這個人沒有好感。
他承認蘇沐晴長得很漂亮,但也僅限於此。
在他看來,蘇沐晴的外表只是僞裝,她內心根本沒有任何真正的溫柔或者善良。
她太會利用人,尤其是林辰這樣的“舔狗”。
此刻,蘇沐晴坐在那裏,眼圈紅紅的,哭得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正在向全班人訴說自己的“委屈”。
可陳濤聽着她的話,只覺得噁心。
“這女人真會演。”
陳濤心裏冷笑一聲。
林辰不過是隨便找了個理由換座位,她卻能哭得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更可笑的是,班裏還有那麼多人真的信了她的表演,開始幫她說話,指責林辰。
“真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啊。”陳濤搖了搖頭,目光中帶着些許不屑。
就在此時,一道尖銳的女聲傳了出來。
“死舔狗,裝甚麼大尾巴狼?狗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