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六章
第六章
姜雪念頓時疼得直冒冷汗,她皺着眉,努力去夠一旁的抽屜。
抽屜打開後,裏邊的各種日常藥品早就空了,胃藥也沒了。
如果是陸渝辭在,一定會及時添上,並給她做各種養胃的飯菜。
陸渝辭永遠是第一個發現她生病的人。
“陸渝辭……陸渝辭……”
姜雪念疼得連說話聲都微乎其微,在暈過去的前一刻,嘴裏還喃喃着陸渝辭的名字。
李特助將她送進了醫院,姜雪念醒來後,發現周圍圍了很多人,卻唯獨沒有最該來的那一個。
以前,她的喫穿住行,全部都由陸渝辭負責。
只要她生病,她永遠第一時間出現在他面前。
這麼多年,從十五歲到二十五歲,無一例外。
可直到上次他提了分手,他竟然就這麼從她的世界消失得無影無蹤。
不知爲何,她心頭突然湧出一抹難以言喻的怒火。
她拿出手機,撥通電話。
“給我把陸渝辭帶過來,告訴他,姜家少了東西,我要檢查他之前帶走的行李箱!”
隨後她將電話掛斷,手機還被泄氣地扔出去老遠。
陸渝辭被姜雪唸的人找到時,懷裏正緊緊的骨灰盒。
他甚麼也沒說,一手抱着骨灰盒,一手提着行李箱,跟着那羣人一起被帶到姜雪唸的面前。
病房門推開的時候,姜雪念正在和顧長裕擁吻。
她左手還在輸着液,卻溫柔的坐在顧長裕纏綿的吻着他。
陸渝辭從始至終連頭都沒抬,只是靜靜的看着姜雪唸的保鏢打開他的行李箱翻找着甚麼,
最後甚麼都沒找到後,他才拉着行李箱,轉身準備離開。
姜雪念是故意叫顧長裕來的。
她知道,陸渝辭以前總是愛喫顧長裕的醋,每次看着她和顧長裕在一起,他雖然不會多說甚麼,但每次眼眶總是紅的。
可如今,眼睜睜看着她和顧長裕接吻,他竟一點反應都沒有。
難道他提分手是真的,難道他真的不在意她了?
眼看着他轉身就要走,一股怒火和說不清的恐慌突然席捲全身,她猛的推開顧長裕,剛要起身,顧長裕卻眸中閃過一道冷光,叫住陸渝辭。
“等一下!”
和姜雪念接吻那麼多次,他自然能感受到她方纔的心不在焉。
只要一想到她是爲了陸渝辭,他就氣不打一處來。
但他面上卻不顯,只是微微笑道:“行李箱檢查了,但懷裏抱着的那個盒子,不是還沒查嗎?”
聞言,陸渝辭才終於像是有了靈魂,抱緊了懷中的骨灰盒。
“這個不行!這個不是姜家的!”
他拼命反抗着,轉身就要離開。
然而,他越是躲避,越是隱藏,顧長裕就越是好奇陸渝辭究竟在寶貝甚麼。
顧長裕直接伸手去搶,兩相爭奪之中,懷裏的骨灰盒一個不慎,摔落在地上,瞬間碎裂。
灰白的骨灰灑在地上,顧長裕瞬間失了興趣。
“不過是一些麪粉而已,究竟寶貝個甚麼勁?”
他語氣裏滿是嫌棄和不屑。
陸渝辭卻看着滿地骨灰,瞳孔一震。
“不!”
他跌坐在地上,努力用手捧起地上的骨灰。
陸渝辭沒有容器可以裝,於是他脫下外套,將骨灰一捧一捧小心翼翼地放在外套上。
他甚至不敢流淚,生怕眼淚打溼骨灰,就不好裝進去了。
然而他沒想到,顧長裕卻不管不顧,直接踩在那堆骨灰上,大搖大擺的走了過去。
剛剛纔捧起的些許骨灰,隨着顧長裕的動作,瞬間髒得不成樣子。
陸渝辭雙眼充血,幾乎目眥盡裂。
他再也無法維持理智。
那是他的媽媽!是他唯一的念想了!
陸渝辭直接衝上去,一把抓住顧長裕的頭髮,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地扇了他幾巴掌。
簡單幾巴掌還不足以紓解陸渝辭心裏的怒火,他還死死掐住顧長裕的脖子,恨不得讓顧長裕爲他的媽媽償命!
“救命……救命……瘋子……”
顧長裕幾乎氣若游絲,拼命拍打着陸渝辭的手臂,拼盡全力向病牀上的姜雪念求救。
“你們是站着吃閒飯的嗎?快讓他放開長裕!”
姜雪念讓保鏢把陸渝辭拖開,陸渝辭重重地摔在地上,捧着地上七零八落的骨灰,撕心裂肺的哭喊着。
顧長裕撿回一條命,大口大口地喘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