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回去的路上,畫時都心驚膽戰,無數次看向雲扶月,卻又吞吞吐吐。
雲扶月微微抬眼:“想說甚麼便說,你在我面前無需遮掩。”
畫時這才噼裏啪啦說了一堆:“將軍,陛下的話是甚麼意思?是屬下想的那個意思嗎?”
“他是對將軍有想法嗎?那將軍現在安全嗎?”
“陛下會不會通過其他手段讓你答應他,臣服他?你會不會有更大的危機?”
從在御書房聽到孝文帝的話,畫時心中就掀起了驚濤駭浪。
“你放心,他甚麼都不會做。”
畫時依舊不能放心:“萬一呢?他可不是普通的男子啊,如若真的......屬下只怕老爺他們巴不得立刻將將軍送進宮去。”
“他不是那樣荒誕的帝皇,如若是,他就不會答應給我和鳳北冥賜婚。”
雲扶月話音落,馬車驀然停了下來。
一道囂張的聲音傳來。
“大理寺卿再次查案,你們繞行吧。”
車伕聲音也馬上傳來:“將軍,你看......”
“繞行吧。”
雲扶月沒多糾結,直接選擇了繞行。
畫時眼睛驀然瞪大:“大理寺卿,那不就是......”
雲扶月即將嫁的人。
她小鼻子皺了皺:“這血腥味好重,大理寺卿到底是再次辦案還是S人?”
“看看不就知道了?”
雲扶月微微挑開轎簾。
街道已經清空,店鋪也都關了門。
身着黑色盔甲的侍從站了一排,各個手握長槍,氣勢十分驚人。
不遠處拐角,只能看到一截白衣。
泛着寒芒的長劍往下滴答着血跡,蜿蜒成河。
雲扶月眉頭微蹙。
畫時跟着雲扶月在戰場上見慣了屍山血海,自然明白眼前的血跡不是S一兩個人能有的。
她不由地感嘆出聲:“這大理寺卿還真無愧於傳說煞神之名,在京都中就敢如此行事,將軍,你當真要嫁給這樣一個人嗎?他真的會待你好嗎?”
“他真的會同意嗎?到時候他會不會直接打上門來啊,你現在好喫虧啊,不然的話定然能收拾了他。”
雲扶月放下轎簾,淡淡道:“到時是陛下賜婚,鳳北冥就算想找事也應當去找陛下,而不是找我纔是。”
畫時:“......”
聽上去也是挺有道理的樣子。
雲扶月還沒回院子,就被急匆匆趕來的齊牧白給阻攔住了腳步。
“雲扶月,你是不是太過分了?”
雲扶月挑眉:“齊公子這話是何意?”
齊牧白觸及雲扶月眼神時不禁一愣。
往日,雲扶月對外是不可一世的飛鳳將軍,頭總是高高抬起,眼睛中是淡漠的,就彷彿沒有甚麼事情可以被她放在眼裏。
但是面對他的時候,她也曾歡聲笑語,活潑可愛,眼神中更是有着冰火消融的溫暖。
可如今,那雙靈動的雙眸中只有冷淡。
齊牧白的心好像被重重捶打了一記,滋生出些許不一樣的情緒來。
卻又很快被壓下,不過是小女娘耍欲擒故縱的手段罷了。
“你進宮可是去告狀?還是去請求賜婚?陛下沒有答應是不是?”
齊牧白高高在上:“不是誰都跟你這樣自視甚高的,大家都是活在現實裏的。瑤兒成爲我的妻子,你成爲我的平妻,我們三個人把日子過不比甚麼強?你何苦這樣執着?”
雲扶月上下打量齊牧白一番,微勾脣角:“我往日怎麼竟不知你如此皮糙肉厚?我再說最後一遍,我對於加入你們半點興趣也沒有,你們也不值得我動用甚麼手段,你想要娶雲若瑤便儘管去,但我斷然不會再入你齊國公府的門,你聽懂了嗎?”
齊牧白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怎麼,在陛下那你吃了閉門羹,就要來我這裏找回場子嗎?”
在齊牧白看來,雲扶月不可能不喜歡自己。
這一切都不過是她的手段而已。
而孝文帝也不能任由雲扶月任性。
“對牛彈琴。”
雲扶月不耐道:“畫時,我們回去。”
她剛剛轉動輪椅繞開齊牧白。
一道白色的影子就飛奔而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姐姐,不管怎麼說,這一切都是我的錯,你可千萬不要因爲我跟牧白哥哥鬧不愉快。”
“哪怕瑤兒爲正妻,姐姐只是平妻,瑤兒也一定不會擺正妻的譜的。”
“瑤兒只在有外人的時候端起世子夫人的派頭,等沒人了一定會以姐姐爲尊。”
雲若瑤身材瘦削,風微微吹過,一張小臉更顯得楚楚可憐。
尤其是此刻她的手還緊緊攥着雲扶月的裙角。
這讓雲扶月更加煩躁,她徑自扯出自己的裙角。
雲若瑤卻像被甚麼攻擊了似的,一下往後仰去。
細膩的手掌擦過地上,沁出血絲來。
齊牧白急忙將雲若瑤扶起來,關懷備至:“瑤兒,你如何了?可有摔傷?”
雲若瑤眼淚汪汪的,抓着齊牧白的衣袖,卻不顧自己的手傷。
“牧白哥哥,我沒事,真的沒事,是我自己沒有跪穩當,你和姐姐一定不要因爲我而產生甚麼爭議,我不值得。”
雲扶月從小學習武術。
那些個後宅的事情,雲老將軍也從來不讓周氏提起。
他雲家的姑娘就該是九天之上翱翔的鳳,而不是困於內宅只知勾心鬥角的怨婦。
也的確,在雲老將軍還在,在雲若瑤還未曾進府的時候,雲扶月是不懂這些的。
除了雲戰對她不好,母親,兄弟姐妹對她都極好。
可後來,所有人都慢慢站到了雲若瑤那邊。
所以現在,雲扶月也只是在心中計數。
【一】
【二】
果然還沒到三呢,齊牧白就橫眉冷對起來:“雲扶月,你不覺得你自己太過分了嗎?瑤兒只是過來說兩句話,你何至於這麼狠?她到底是你的妹妹,你怎麼......”
齊牧白的話還沒有說完,身子就不受控制的往雲扶月而去。
雲扶月狠狠掐住他的肩膀,微微用力,竟是直接將他甩了出去。
他的背部狠狠砸在牆上,撲通一聲落在地上。
哇的一聲吐出口鮮血。
“看到了嗎?這纔是我的實力,如若真是我,她都沒機會再開口說話,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