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下午4:30分。
操場上!
一羣男生邊走邊鬧,享受着大課間帶來的自由。
“陳周那貨真特麼牛,不服都不行。”
“人家記者問他最後要說甚麼,陳周特麼的竟說真的真的很喜歡單文君,真是騷氣沖天!”
“我特麼想弄死他,我女朋友現在讓我,當着全校師生給她表白。”
“誒誒誒,快看,是單文君。”
操場約會聖地。
單雙槓旁的小花壇。
單文君穿着藍色羽絨服,馬尾在後領處低垂。
深藍色的牛仔褲,把腿裹的筆直。
她抬頭看向天邊。
夕陽西下。
牽着晚霞。
美景並未取代她腦海中的畫面。
她仍震驚,陳周手拿話筒,喊出的那句話。
“單文君,我是真的真的真的很喜歡你。”
單文君挪動目光。
不遠處的單雙槓處,陳周正衝着她揮手。
她鼓起莫大的勇氣,把陳周約到了操場。
她看了眼,自己手裏攥着的紙。
毅然朝着陳周走了過去。
不過當她走到陳周跟前時,又被撩了一下。
“人漂亮,果真穿甚麼都好看。”
陳周面帶笑容,輕鬆自然。
單文君咬了下嘴脣,從兜裏拿出了一張白紙,遞給了陳周。
“寫的甚麼?”
陳周接了過去,展開一看。
單文君竟然把兩個人的考試分數列了出來。
這是變相的拒絕嗎?
陳周認爲是的。
11月份的月考成績。
單文君五科635分。
而陳周只有335分。
兩人之間差了整整300分。
陳周收起紙條,放進兜裏。
他認爲,自己不能按單文君的節奏去回答。
他要另闢蹊徑!
“單文君,謝謝你的鼓勵,我一定努力學習。”
單文君聞言,神色一怔。
頓感,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她是要陳周認清自己。
她是要陳周知難而退。
可怎麼就成了鼓勵呢?
單文君覺得自己應該說的再清楚一些。
“我......我不談戀愛,你也不許喜歡我。”
陳周面露悲傷,抬着右手。
指着自己的心,無奈說道:
“喜歡你的這顆心,上面沒有裝水龍頭,喜歡的時候打開,被拒絕的時候關上。”
“所以,喜歡你這件事情,暫時也收不回去。”
這?
單文君趕忙挪動了下目光。
她竟發現自己不敢跟陳周對視。
這一刻!
她從陳周目光裏看的是真誠和深情。
情話聽在耳裏,小心臟撲通、撲通,跳的越來越快。
滾燙的臉頰,直接紅了。
陳周抿嘴笑了下,並未拆穿單文君的羞態。
而是上前兩步,貼着單文君說道:
“我並非要影響你的學習,實在是你太過漂亮,讓我不由自主的喜歡。”
“你可以喜歡別人,以前你不就是喜歡黃筱嗎?”單文君心裏慌亂,不過仍堅持拒絕。
“那是我搞錯了,這顆心裏一直裝的都是你,你聽,噗通,噗通的,在喊着你的名字。”陳周聲音柔和。
單文君還是第一次,聽到如此直白的情話,趕忙把頭轉向一側。
好巧!
正好碰到了,陳周的嘴脣。
她感覺臉上溼溼的,趕忙後退了一步。
“陳周,你?”
單文君跺着腳,羞怒了起來。
不遠處的一羣男生,憤怒的哀嚎起來。
“特麼的,陳周這混蛋竟然親上了。”
“我的心碎掉了,成渣了...”
“特麼的,我要出家,我特麼要去當和尚。”
單文君感覺自己做了件蠢事。
本想要跟陳周,徹底的說清楚。
不曾想卻被陳周,接二連三的撩撥。
偏偏自己的心,還不爭氣的跳了起來。
這讓她很是迷茫。
......
應付過去單文君。
陳周又迎來了,另外一個女人的麻煩。
當他晚自習回家。
剛推開堂屋的門。
就看到母親周梅蘭,手持慈母手中鞭,一臉怒氣的瞪着自己。
海燕牌的,14寸彩色電視上,正播放着華縣臺的新聞。
畫面中,陳周正對着話筒在接受採訪。
“跪下!”
陳周心裏‘咯噔’一聲。
他頓感雙膝一軟,跪了下去。
“我以前怎麼跟你說的?”周梅蘭氣急道。
“遇事七分躲,三分讓,不要把自己置於危險中。”
陳周順口說了出來。
不過,當年他驗證過這句話,完全是錯的。
周梅蘭怒聲反問:“你是怎麼做的?”
陳周眼珠子一轉,來了招禍水東引:“媽,當時是我爸讓我去救人的。”
“嗯?”周梅蘭騰的一下從椅子上坐了起來:“這裏面還有你爸的事兒?”
“嗯嗯,不然我怎麼敢忤逆您的話呢?”
周梅蘭拎着皮鞭出了門,上診所堵陳建國去了。
陳周鬆了口氣,一點沒有出賣老爹的覺悟,反而自我勸道:
我拼死救了老爹的命,他自然也要回報一下不是?
突然!
一道宛如鶯麗的聲音響起。
“哥哥,快進來!”
陳週轉頭,一米八五的個頭,趕忙彎下身子,把五歲的妹妹陳瑩,抱了起來。
“想哥哥沒?”
“嗯,想了!”小丫頭搗蒜般的點着頭。
“親哥哥一下。”陳周指了指臉。
小丫頭趕忙把嘴脣貼了上來。
啵!
親了個帶響的。
陳周滿臉欣喜。
當年這個時候,父親車禍離世。
安葬完父親不久,母親便帶着陳瑩遠嫁。
以至陳周再次見到妹妹時,卻是十年之後。
不僅與他十分疏遠,就連哥哥也不願相認。
“哥哥,我給你藏了好喫的。”陳瑩說着,指了指房間。
陳周抱着陳瑩走了進去,小丫頭掙脫開,在書包裏翻出了一個報紙包。
“哥哥,快喫!”
涼透的雞腿,都黏在了報紙上。
陳周眼眶頓時溼了,心裏暗暗發誓道:
“特麼的,這輩子不給她掙兩個億,都對不起這兩個雞腿。”
陳周沒有辜負小丫頭,不顧雞腿已經涼透,張嘴吃了起來。
看着一旁,小丫頭也跟着咽起了口水,
陳周趕忙把另外一隻清理乾淨,遞給了她。
小丫頭很想喫,可還是搖了搖頭:“我不喫,這是我留給哥哥的。”
“快喫,不喫的話,不給你講故事。”陳周威脅道。
“好,我要聽故事。”
小丫頭這才接過雞腿,喫的滿嘴油漬。
陳周給小丫頭,洗乾淨手和笑臉,便把她放進了被窩裏。
“從前呢,有一隻小豬,她的名字叫做佩奇......”
......
第二天!
天未亮,雞已叫。
陳周迷糊的聽着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他忙伸手,拉亮了房間的燈泡。
6點整。
幻聽了?
他定的鬧鐘是6:10分。
跟着又是一道聲音響起。
“陳周,上早自習了。”
他確定自己這次沒有幻聽,聲音確實是從外面傳來的。
他忙穿起衣服,簡單洗漱後,便拉開了大門。
大門外站着一個身穿軍大衣,一米八多個頭。
濃眉大眼,顴骨高聳。
嘴裏還叼着煙,痞帥,痞帥的年輕人。
陳周神色一怔,臉色蠟白,被嚇的連忙躲在了大門後。
“臥槽,你咋還活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