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下一刻,她聽見車窗滑下的聲音。
是嶽之寒開了窗。
她絕望地閉上眼,心裏像是有大石重重砸下,將她的最後一絲希望砸得粉碎。
她當年甩了嶽之寒,這些懲罰都是她應得的。
下一秒大手突然按上她後腦,她硬生生被彎着腰按到副駕駛上!
隨後,她聽見嶽之寒冷峻的嗓音:“接個電話,所以多停了一會。”
“這樣啊!您先忙,我就不打擾了,咱們晚宴見!”
聲音很快遠去,陸春桃抬頭,纔看見嶽之寒只將窗開了一道縫隙。
外面根本看不到她。
嶽之寒欣賞着她狼狽的模樣,露出一點諷刺的笑音。
陸春桃分外窘迫,低頭坐好,整理着自己。
也對,如果被人看見,丟臉的不止她一個。
嶽之寒只是想折磨她而已,怎麼可能爲了她,連他的名聲也一起不要了?
車子發動,停在莊園別墅門口。
熟悉的大門,連門口的花都是她當年親手栽種下,這些年被傭人打理得很好。
觸景生情,陸春桃心裏難受得要命,低頭跟在嶽之寒身後。
才進門,一件西裝外套就被砸在她頭上。
陸春桃手忙腳亂接過。
“去放水,伺候我洗澡。”嶽之寒隨口命令。
陸春桃臉色驟變:“我......”
他喊她來做情人,還是做傭人?
如此高高在上的口吻,簡直是在羞辱她!
“怎麼?”
嶽之寒看過來,揚眉:“都已經結過婚了,這些還不會?”
他走過來,指腹輕佻從陸春桃下巴上劃過:“給人家沖喜攀高枝,身上總是要有點本事的吧?”
陸春桃被他羞辱得眼圈通紅,心裏甚至竄起幾分怒意!
他憑甚麼這樣說?
“我沒——”
她想說,吳川棋沒碰過她。
但事到如今,她再怎麼證明自己,嶽之寒不想信,也不會信的。
他只是想看她出醜,只是恨她。
至於吳川棋和她有沒有過夫妻之實,他不會在乎的。
“我這就去。”她低聲說。
來到二樓主臥,這裏一切佈置都和以往一模一樣。
只是牀頭櫃上多了一束鬱金香。
她看了那束花一會兒,開得很好,上面還有露水,肯定是傭人早上才換上的。
是嶽之寒喜歡的?還是另有其人?
外界新聞從未說他有其他女人,但......
甩掉這些亂七八糟的思緒,陸春桃走進浴室,在浴缸裏放了熱水。
“水弄好了。”
從浴室出來時,她剛好看到只披了浴袍的嶽之寒。
浴袍半敞着,露出完美的肌肉線條,陸春桃只看了一眼就刷地收回視線,耳根熱得厲害!
她還記得枕在他胸肌上的感覺。
“過來啊。”
嶽之寒越過她走進浴室,跨入浴缸,不忘叫她:“沐浴露呢?浴鹽呢?伺候人洗澡,只是放水嗎?”
陸春桃只得低頭進來,眼皮連抬都不敢抬。
頭頂響起嗤笑。
“又不是沒見過,裝甚麼?”
陸春桃閉了閉眼,沒有說話。
她只是不明白嶽之寒對她的恨意究竟爲甚麼這麼重。
分手的確是她提的,他找她數次懇求複合,她沒有答應。
但後來她被吳家人磋磨,又死了丈夫,吳家生意也不復以往。
反倒是嶽之寒的生意越做越好,成爲上流圈子新貴,不管怎麼看,都是她輸了,他出了惡氣。
他還有甚麼好恨的?
將沐浴露瓶子放在一旁,陸春桃半跪到浴缸後,伸手按向嶽之寒肩頭。
細嫩小手力道剛好,嶽之寒肌肉放鬆下來,慢悠悠問:“學的按摩?”
“嗯,因爲川棋他的腿......”
陸春桃才答了一半,沐浴露瓶子就咚地砸在地上。
“給他沖喜,給他披麻戴孝還不夠?死了也忘不了他?”男人嗓音裏怒意越來越盛,“出去!”
陸春桃被嚇了一跳,心跳加速,急忙轉身離開!
只因爲她提了吳川棋,所以嶽之寒才這麼生氣嗎?
她來不及換掉身上黑裙,便說她披麻戴孝......
陸春桃擦掉手上的水,露出苦澀的笑。
他只是尋個藉口,折辱她罷了......
第二天一早,陸春桃接到電話。
吳氏集團副總喊她去公司,說是有事要她處理。
她知道這肯定是吳家人看她手裏的股權不順眼,故意找事,但吳川棋以前在公司裏也是有任職的。
她拿了股份,不可能甚麼都不做。
這樣想着她只得去了吳氏總部。
纔來到頂樓辦公室,她就被副總叫住。
陳副總是吳母的人,長得一副精明樣,眼裏看不出甚麼算計,笑着將一份策劃案遞給陸春桃。
“這是吳總生前處理過的項目,既然現在你接手他的股權,那這項目也交給你處理吧。”
陸春桃並不清楚吳川棋曾負責過甚麼項目,心知肚明對方不安好心,並不想接:“公司裏沒有其他人能接手麼?”
“其他人還有其他人的工作,原本我們打算再招一些人,但現在股權給了你,你又是名牌大學畢業,自然要給公司盡一份力,你說是不是?”
陳副總圓滑地說。
“好,我會負責。”陸春桃知道躲不過,便點了頭。
她來到吳川棋生前的辦公室,尚未關門,就有人闖了進來。
“嫂子,遇到麻煩了?”
吳川文帶着一臉不懷好意的油膩笑容進來,伸手拿起陸春桃面前的策劃案,“不如我幫幫你?”
“多謝,我不需要幫助。”
陸春桃伸手將策劃案拿回來,卻在掃到上面合作商的姓名時愣住。
周亞偉,她聽吳川棋提過這個人。
仗着家裏是暴發戶爲非作歹,合作項目唯一的要求是合作商必須提供美女給他玩,美女越多,他讓利越多。
吳川棋曾說他不可能和這種人合作,所以這策劃案肯定不是他寫的。
但他已經不在了,陸春桃更不可能把項目退回去,只能硬着頭皮處理。
“嫂子,你還是沒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