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這位先生,不妨說一說究竟發生甚麼事,黃大仙能辦到的,我們這條街,不缺能人。”一個神棍老神在在說道。
這番話一出,衆人都舒服了一些。
誰不想聽好話?
中年男子遲疑了一下,眼神還是很狐疑的。
但沒辦法,現在走投無路,只能抱着死馬當活馬醫的想法。
他伸手從貴婦懷裏抱過孩子。
孩子年約四歲,此時滿臉扭曲,白嫩的膚色,竟然暗含蠟黃,這是將死之人的症狀。
衆人定眼看去,全被嚇得後背發涼。
紛紛後悔,剛纔所說的話。
這孩子,明顯已經病入膏肓,此時此刻應該去醫院纔對。
來神算街,是不是腦袋有點問題?
“各位先生,你們如果誰能給我兒子把病治好,我願意拿出來一百萬!”
中年男子臉色陰沉,鏘鏘有聲道。
此言一出,衆人一愣。
一百萬啊,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他們這些坑蒙拐騙的,多久才能賺夠一百萬啊?
好不容易來了個大單子,自然不想放過。
“先生,這種情況,還是醫院比較合適。”
有點良知的神棍紛紛出言。
雖然他們缺錢,但人命關天的東西,他們可不敢亂開玩笑。
更何況,對方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人,估計有權有勢,可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
中年男子一臉無奈,肉了揉臉。
正因爲醫院下了病危通知書,並且告知他們準備後事,他們才逼不得已來的。
醫院一切檢驗都顯示正常,他兒子的氣息卻越來越弱,無計可施之下,他們才決定來神算街走一走,期盼能碰到甚麼高人。
走投無路之下,人只能把希望寄託在這個上面。
雖然很渺茫。
一個老神棍咬牙道:“先生,老朽願意一試。”
忽然一個老頭開口說道。
一百萬,如果能賺到,他就不幹了,回家直接養老了。
中年男子掃了老頭一眼。
見他仙風道骨,雙目有神,倒也符合高人的風範,當即點頭道:“那麻煩老神仙了。”
男子是個無神論者,平時不會多看神棍一眼,可是現在關乎他兒子的小命,他也不得不屈尊了。
老道眼珠子一轉。
腦海裏迅速思考,該怎麼去搞這件事?
隨後,他倒下一杯白開水,神神叨叨唸了一些別人聽不懂的話,點燃一張符籙放進去。
看起來,有模有樣。
只有他自己清楚,全是忽悠人的把戲。
“讓他喝下這杯符水,不出三天,貴公子必定痊癒。”老神棍自信一笑,將水杯遞過去。
夫婦二人對視一眼,都有些遲疑了。
這也有點太扯淡了。
畢竟這種東西,他們也只是在電視上見到過。
那都是假的。
在現實中,這樣的東西,一時半會還是很難讓人接受的。
但現在也沒甚麼辦法了。
就在二人要將符水餵給小孩的時候,李純向前一步:“等一下!”
男子手掌一頓,抬頭看去,見得李純年紀輕輕卻擺着一個神棍攤,心裏把他歸爲騙子一類了,嘴角不屑冷笑一聲,懶得理他。
年紀輕輕,就出來招搖撞騙。
“千萬不要聽他的,這杯水喝了,不但沒用,反倒會讓孩子病情更加嚴重。”
李純急忙出言勸阻。
他一眼就能看出來孩子到底是甚麼問題。
這種情況下,若不抓緊對症下藥,就晚了。
雖然男子懶得理他,但李純不能眼睜睜看着一條生命在面前逝去。
小孩眉間生機被煞氣包裹,眼白之下泛黃,證明身上的東西已經完全佔據了小孩的身軀。
老神棍點的那張符,以黑狗血而作。
雖然有一定程度的驅邪,但也有可能惹惱那玩意。
到最後,只會更糟糕。
尤其是,老神棍沒甚麼真本事,真出了事,只能坐以待斃。
“甚麼意思?年輕人,飯要一口一口喫,年紀輕輕,不知道學習,卻詆譭通同行。”
老神棍冷笑一聲。
他擺攤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也不是說不認識李純。
這玩意也是個騙子。
跟他的區別就是大騙子跟小騙子的問題。
男子拿捏不定時,陳艾的父親驚呼一聲,詫異道:“趙總?”
中年男子轉頭看去冷聲道“你認識我?”
本來現在就心煩,他都懶得說話。
“趙總,我是陳平啊,桂康集團桂康酒業的主管,在前年年終大會,我有幸見過您一面啊。”陳平點頭哈腰跑了上來。
衆人聞言大驚,眼前這個中年男子,竟然是桂康集團的老總。
桂康集團在南開市,可是鼎鼎大名的集團。旗下酒業、酒樓幾乎分佈整個南開市。
而趙榮也是南開市排名前二十的富豪,身家億萬啊。
趙榮現在心煩意亂,自然懶得理他,尤其是這種小蝦米,隨便點了點頭,就搪塞過去了。
老神棍眼珠一轉,沉聲道:“趙總,你孩子年幼,是被陰氣入體,三火滅了兩火,只要喝下符水,兩火重燃便可無憂。”
老神棍見趙榮有些動搖,便追着說道。
趙榮沒有說話,反而看向李純,想聽聽他的意見。
趙榮其實也搞不清楚。
爲何他會相信面前的年輕人。
他總有一種感覺,面前的年輕人,所說的每句話,都非常有信服力。
這就像與生俱來的一樣。
而且這件事是關乎他兒子的小命。
陳平掃了過去,看到了是李純,頓時嚷嚷,高聲道:“趙總,這人我認識,他就是個大騙子,你要是相信了他,就完蛋了!”
李純並沒有去解釋。
陳平隨意怎麼說都好。
趙榮雙眼一眯:“怎麼說?”
“這小子之前跟我閨女談過幾年對象,根本沒甚麼本事,就是個騙子!”
“他家裏甚麼情況,我都一清二楚!”陳平氣定神閒,說得很篤定。
戳穿了李純,無形中,趙榮就欠了他個人情,這日後對他的幫助肯定很大。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連趙榮也怒得臉色發青,李純瞬間成了千夫所指的對象。
趙榮冷哼一聲,狠狠颳了眼李純,捏開孩子的小嘴。
“趙總,如果你執意要喝,出了事可別怪我沒提醒。”李純也不再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