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撕心裂肺的愛情
第二章 撕心裂肺的愛情
午夜十二點的鐘聲照例響起,回憶戛然而止。
我半夢半醒的看着陽臺外那抹皎潔的月光。
可能人之將死,一些想法、心態都大不如前。
曾經捨棄尊嚴去奮力追逐的人和爲之撕心裂肺的感情。
都比不上我還能看見第二天清晨的陽光來的重要。
第二天一早,我剛睜眼,就看見薄謹修穿戴整齊準備出門。
我下意識的張開雙手,索要一個抱抱和離別吻。
這是之前每天的慣例,他去公司前我會像只八爪魚一樣纏着他,不讓他走。
【醒了?】
我收回手,從牀上坐起來。
【早。】
揹着身,我忽視掉了薄謹修眼底閃過的一抹詫異。
【今天倒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沒有賴牀。】
我只是笑笑。
他忽然蹙了蹙眉。
【剛纔,你說了夢話,做甚麼夢了?】
我怔愣了一下,視線掃過枕頭,有被淚水打溼的痕跡。
我哭了嗎?
擔心他深究下去,只得隨便找了個藉口。
【夢到了好美的極光,當時你說要帶我去看的,我們甚麼時候去啊?】
我眼巴巴的,帶着一點哀求。
可薄謹修卻無視了,冷漠的回了一句。
【沒空。】
我喉頭酸澀,露出一抹笑容。
【那好吧,以後可就沒機會咯。】
可能是我的反應太過平淡,他反倒側頭看了我一眼。
【明年我會抽時間的。】
我點點頭。
應該來不及了。
薄謹修走後,我獨自坐在餐桌前喫早餐。
回顧清晨那個短暫的夢。
是十六歲的薄謹修。
他以前,很陽光的。
是一個很好的鄰家哥哥。
我對很多食物過敏,導致愛喫的東西不多,但每次又怕大人說我挑三揀四。
薄謹修就不顧忌的喫我的剩飯,從不嫌棄。
不像現在,連我的杯子,他都不會碰一下。
我在學校被人欺負,被惡作劇,在書包裏放死蟲子,凳子上塗膠水。
他永遠第一個站出來,幫我去暴揍那些欺負我的男生。
我小時候性格很內向,又是單親家庭,沒有他的保護大概會被霸凌的很慘。
後來我媽死了,我哭到差點失明。
我猩紅着眸子,整個人空洞又呆滯。
我說。
【沒有人要我了,我誰也沒有了。】
他緊緊的抱着我,給我安慰和力量。
【我要,你還有我,我會永遠在你身邊。】
我重複,他也重複。
我坐在地上哭了一晚上,他忍着胃痛哄了我一晚上。
第二天我才知道他爲了處理我媽的後事,兩天沒喫沒喝了。
剛準備去醫院複診,看見鞋架上放着薄謹修的備用手機。
丟三落四的。
我開車趕去公司給他送手機。
半路上,有人打電話進來。
備註是:三三
真親密啊。
這麼多年,他從來只會連名帶姓的叫我。
趙渝愛、趙渝愛。
我媽和我爸的感情很好,走到哪都能羨煞衆人。
所以我的名字也成了他們愛情的見證。
至死不渝的愛。
遺憾的是,我才三十出頭就得了癌症。
想來我家本身就有癌症基因,我媽、姥姥和太姥姥都是癌症去世的,走的時
候,也都很年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