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他們一起生活了這麼多年,她的爺爺還是晏家的前管家。
恐怕晏瑾卓早就知道了!只是不想因爲和他們一家扯上關係,髒了他往前走的路,又受人詬病!
鄭越想越委屈,忍不住低聲罵他:“你還是一如既往的,混蛋至極!”
說到最後,她又變得哽咽。
每次看她哭的時候,晏瑾卓的心臟都會有一瞬間停滯,憋得他快要喘不過氣:“你有甚麼委屈的!”
他很想繼續質問她:憑甚麼當初爲了那三百萬而選擇不要我!只要你往前再走一步,就能看到被保鏢綁在車裏的我了!爲甚麼眼裏只有那三百萬!你的愛爲甚麼會這麼廉價!
但他骨子裏的執拗和劣根性,終究沒能使他問出口。
或許他真的醉的不清,也被今晚發生的事情氣昏了頭腦。
半分鐘前還被他完全控制的鄭星溪,已經成功推開他,再次逃跑了。
逃回家裏之後,她拼命沖澡。
可身上始終殘留着晏瑾卓的味道,從八歲到二十三歲,實在是太熟悉了。
當時她以爲兩人確認了關係,是因爲家庭原因所以在地下戀。
誰知他一直只拿她當泄慾的工具!
所以這麼多年來,她抗拒任何男人的靠近和示好。
她始終覺得,那些都是欺騙!
再這樣下去,她恐怕也要從一個正常人變成一個瘋子了!
不出所料的,當晚她剛找的兼職也丟了。
這個可以極快給安安掙得醫療費的工作,也因爲晏瑾卓,徹底失去!
她手裏的錢支撐不了多久,安安的病情越來越嚴重。
要是她沒錢,她簡直不敢去想後果如何。
她已經失去父親和家庭,沒辦法再失去任何一個親人了。
當初是她要把安安帶到這個世界上的,她就得拼盡全力爲她負責。
她找不到新的工作,有了很多時間陪安安。
安安總是笑着,但臉上的虛弱完全藏不住:“媽媽,今天早上我醒來的時候,在電視上看到爸爸了,我們甚麼時候能去找他。”
以前她總騙安安父親去了很遠的地方,再也回不來了。
直到安安在櫃子裏找到一張合照,是她和晏瑾卓唯一的合照。
安安很聰明,很快就證實了晏瑾卓是她的父親。
也是那個時候,她配合治療,打針時也不再喊疼。
她說要活着見到爸爸來找她。
但現在,她的希望恐怕要永遠落空了。
鄭星溪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只能隔着無菌服蹭蹭她的臉。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失魂落魄。
女兒病情在原有的小城市已經得不到有效治療。
她這才搬到這裏,但她只是爲了女兒的病,從沒想過再見到晏瑾卓。
畢竟兩人的生活已經有了天壤之別。
但要是最後真的沒辦法,她恐怕真的得去找晏瑾卓。
雖然可能會連最後暴漏的那點自尊也拋出去。
她蹲在小區外面呆坐很久,起身的時候又看見了那個陰魂不散的人。
晏瑾卓是來視察的,聽說是要對這裏進行開發。
他要搶奪地皮開發權。
在對上他的視線之後,鄭星溪轉身就逃。
活像是遇見了瘟神。
晏瑾卓短促的笑了一聲,她沒聽到。
但很快,她的房東就找上門來,說已經確定,要拆遷規劃開發的就這個小區,讓她儘快搬離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