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可是阿琛,我......”
阮秋雨還想解釋,顧琛卻安撫性地給了她一個眼神,“回去吧,別讓阿姨擔心。”
再想說甚麼,在顧琛說一不二的眼神下,她也住了口。
她蒼白着一張臉,微微咬脣,故作可憐地低頭。
“好,阿琛你好好休息。”
阮秋雨離開病房。
不多會兒林協就進來了。
“顧總。”
“江氏集團那邊怎麼樣了?”
“前幾天與江氏集團合作的貿易公司被我們收購了,與江氏的合作取消,賠償費可夠江氏撐一段時間。”
顧琛想到江瑤那張堅決的臉,滿是不屑。
“計劃提前,開始收購江氏集團,你給江瑤打個電話,讓她明天到顧家,我親自跟她商量解除婚約的事!”
林協有些驚訝,“顧總,您真要解除婚約呀?”
顧琛偏頭瞥了他一眼,冷冷地讓林協頭皮有些發麻。
他立馬站直身子,“我馬上去安排!”
江瑤接到電話的時候,江家一衆人正在給她慶祝單身。
接到林協電話的時候,她正淺笑着看着江喆發酒瘋。
“瑤瑤,要不要給你半個單身party?給你找那些身材頂好的男模,正正你的眼光?”
江父江母聽到江喆這樣沒有邊界的話,兩巴掌就呼到了江喆的臉上。
可憐江喆一張俊賽潘安的臉,頓時多了兩個紅掌印。
江瑤笑了,“男模的事以後再說,先顧好你自己吧。”
林協接到電話,迎頭就是江瑤要點男模的聲音。
他嘴角扯了扯,輕咳一聲纔對電話那頭的江瑤說道。
“江小姐,明天顧總請你到顧家一趟,商量解除婚約的事情。”
聽到解除婚約,江瑤頓時清醒過來。
雖然不知道爲甚麼顧琛要她到顧家去談接觸婚約的事,但既然能談,就非常有希望。
她心底下意識地泛出幾分酸澀,隨後被她強行壓下。
對顧琛十多年的愛讓她幾欲恍惚,卻又在冰冷又充滿的鮮血中找回神志。
她苦笑一聲,隨後如釋重負般回答林協的話。
“知道了,明天我會準時赴約。”
——
翌日一早。
江瑤便收拾妥當,到了顧家。
她今天畫了淡妝,小巧的鼻樑上兩顆葡萄似的亮晶晶的眼睛,卷長的睫毛像蝴蝶似的翩躚而動,白皙的肌膚如嬰兒般光滑透亮。
白色的小香風套裝,搭配短裙,一頭烏黑的長卷發隨意打在身後,超絕比例的身材,一顰一動都讓人流連。
曾經的她,爲了吸引顧琛的注意力,濃妝豔抹,打扮誇張,卻換得顧琛的更加嫌棄。
如今她做回自己,心裏沒有了曾經的惶恐,只餘下平淡和自如。
坐上顧家專屬的觀光車,一路駛過白玉似的路面,約十分鐘的路程後,纔到達主樓。
管家早早就在主樓門口等待,江瑤剛下車,管家就迎上前來,對這江瑤鞠躬。
“江小姐,少爺已等待多時,請跟我來。”
江瑤有些驚訝。
不過八點左右,顧琛就起牀了?
他不是還受着傷嗎?
想到上輩子與顧琛做夫妻時,兩人都處於分居狀態,她也不知道他的作息時間。
或許他習慣性早起吧。
畢竟要經營這麼大的公司呢。
她也沒有多想,跟着管家到了餐廳。
只有顧琛一個人坐在餐桌邊。
他穿着家居服,許是因爲受傷的原因,他的臉色蒼白。
自側面看過去,還能看到他側臉優美順滑的線條,俊朗剛毅的輪廓,在他蒼白的臉上築起一層防禦,讓他看上去沒那麼病態。
管家上前拉開顧琛身邊的一張椅子,請江瑤坐過去。
江瑤卻嫌棄地看了一眼,抬步走到顧琛正對面,拉過椅子坐了下來。
“我沒心情陪你喫早飯,直接進入正題吧。”
顧琛看到江瑤的時候,微微一愣。
他不怎麼見到化淡妝的江瑤,每次江瑤都畫着濃妝,像從古時勾欄院出來的。
但她卸下濃妝之後,一張清麗如剝了殼的小臉露出來,竟比之前好看多了。
管家請示地看了顧琛一眼,顧琛輕輕揮手,他領命下去。
“當初定下婚約的時候,顧家和江家都各自出了聘禮、彩禮和信物,要解除婚約,這些事關錢財的東西,還是要分配好。”
顧琛淡淡說道。
江瑤也沒有多想,畢竟算清楚也是應該的。
“當初定下婚約,顧家給了我百分之十的股份,我會如數奉還,還有鑽石首飾那些我也會清點盡數還回,至於我們家給的,江氏集團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和三百萬彩禮,也請顧總還回來,至於信物。”
江瑤從包裏面拿出一塊月牙狀的玉佩。
“這是你奶奶和我奶奶在世是交換的信物,原本就是你顧家的東西,我也還給你了。”
她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顧琛臉上卻沒有半點冷意,還隱隱泛着笑意,只是那笑意之下滿是嘲諷。
“這些是十年前兩家交換的東西,有奶奶的心意,如果直接還回,有傷兩位長輩在地下的心,不如我們都折現好了。”
“如今江氏集團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我會按照現今江氏集團的佔股折現還給你們,而給你的那百分之十的股份,也請按照顧氏集團現今的股價折現給我。”
江瑤蹙眉,現今江氏集團和顧氏集團的股價,能比嗎?
她正要開口,顧琛卻將那塊玉佩推回了她的面前。
“我粗略算了一下,按照現在兩個公司的股價算,江氏集團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市值在四千九百萬左右,我會給到五千萬,而顧氏集團百分之十的股份,市值大概三億零一千萬,我給你抹零,給我三億就行。”
“顧琛,你甚麼意思?”
江氏集團現在被他搞得自身難保,怎麼可能一下子拿得出三億?
他就是在故意刁難!
江瑤原本高興的臉,瞬間陰沉下來。
顧琛輕笑一聲,“當然是字面意思,不是你想要解除婚約的嗎?”
江瑤一掌拍到桌子上,清脆一聲響動,將旁邊幹活的傭人都嚇了一跳。
“顧琛,是你先出軌的,我解除婚約合情合理吧?”
“昨天明明在房間的是你,你卻把秋雨推了進來,你是想借此事逼我退婚,你覺得我會如你所願嗎?”
“你不會不知道藥是阮秋雨下的吧?”
“事到如今,你還要污衊秋雨?”
顧琛眼神冷漠又疏離。
江瑤垂在膝蓋上的拳頭緊緊握住,雙目死死地瞪着顧琛。
原來,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阮秋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