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偶遇蘇故
雲霽用下巴點點諸葛鶴軒:“問諸葛世子,他纔是買家。”
花月接過畫,打開放在諸葛鶴軒面前。
諸葛鶴軒手不斷轉着茶杯,眼睛在畫上盯了有半刻鐘,才發話:“下次再有那位姑娘的畫,記得給我留着,讓她寫上落款。今日這幅畫,先這樣吧。”
韓宜年鬆了一口氣,他差點以爲到手的五十兩銀子要飛了。
韓宜年高昂着頭下了樓,身上的陰鬱一掃而光。
花漾好奇的問:“世子想要陸姑娘的畫,回去讓她給你畫就好了,何必要通過那書生買。”
雲霽明白諸葛鶴軒的心思。
“你家世子傲氣的很,自己的枕邊人,瞞着他在外邊畫畫,他心裏生氣,但我不說,等你來說。”
諸葛鶴軒把杯子重重摔在桌子上,眼裏結上了冰:“她只是一個生孩子工具,算甚麼枕邊人。”
雲霽見諸葛鶴軒生氣了,趕緊轉移話題:“你讓我打聽的宋將軍家的嫡長女宋靖荷,文武雙全,尤其畫的一副好畫,還進宮成了第一位御用女畫師。”
“後來說是跟一個侍衛私奔了,再沒有消息了。”
諸葛鶴軒低聲詢問:“可有聽說她走的時候,有沒有中赤血香?”
雲霽手拿着筷子,懸在半空中一刻後,放下筷子,收起吊兒郎當:“你可是有甚麼小道消息?”
諸葛鶴軒搖頭:”我只是猜測,我派談承去尋找解藥去了,他回來應該就能知道一二。”
雲霽站起來,轉過桌子,挨着諸葛鶴軒坐下,緊趴在他耳邊:“還有人說,宋靖荷是知道了宮中甚麼了不得的祕密,被害了,私奔是爲了掩飾她的死。”
“要真是被害了,倒有可能是中了和你一樣的赤血香。”
“還有別的消息嗎?”諸葛鶴軒問。
雲霽搖搖頭:“沒了。”
諸葛鶴軒得了想要的消息,便要起身離開:“你要是能繼續往下查,就繼續查,我先走了。”
雲霽拎着酒壺,無奈的笑笑:“你叫我出來喝酒,你一口沒喝就走?”
諸葛鶴軒頭也不回,邊走邊回應他:“最近不舒服,下次陪你喝。”
雲霽看着簾子落下,臉上爬上一絲落寞:“你還能陪我幾次啊!就怕下次喝酒,是在你的墳頭。”
陸幼菱整整走了半個時辰,終於到了威呼齋。
若是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到這是一個店鋪,門口地上放着一個小板子,寫着威呼齋,小小的門一點也不顯眼。
進入裏邊,豁然開朗,十幾排書架,擺滿了書,正中間桌子上擺滿了宣紙。
陸幼菱隨意摸了一張宣紙,觸感細膩,沒有雜質,一看就是上好的宣紙。
“老闆,這個宣紙怎麼賣?”
老闆站在櫃檯裏沒動:“十兩銀子一刀。”
陸幼菱不禁咂舌,知道紙貴,沒想到這麼貴。怪不得小時候娘買宣紙回去,爹要跟她打架。
老闆以爲陸幼菱猶豫,是買不起。
“桌子最外邊的紙便宜,只需要五百文一刀。”
陸幼菱只瞟了一眼,就把那紙淘汰了,太粗糙,會暈染,還會影響着色。
陸幼菱指着最好的宣紙;"給我來一刀這種宣紙。"
老闆匆匆從櫃檯裏走出來:“這宣紙十兩一刀,你確定要?”
陸幼菱點點頭:“你先幫我包起來,我再看看其他的。”
老闆又上下掃視她一遍,纔拿着宣紙去櫃檯。
陸幼菱又去看毛筆。
老闆跟在她身後:“姑娘想要狼毫、羊毫還是兼毫?狼毫、羊毫畫出來的畫更細膩,兼毫一筆兩用,更便宜。”
“狼毫、羊毫各一隻,多少錢?”
“狼毫、羊毫毛筆都是一兩一隻。”
陸幼菱心都在滴血,怪不得一家人供養一個讀書人都艱難,筆墨紙硯是真貴啊!
“能便宜嗎?”
老闆指指牆上的標語:概不講價。
“小店薄利多銷,不掙錢,您不信出去隨便問,絕對沒有比我這裏更便宜的了。”
陸幼菱輕嗯一聲,表示同意,決定再去看看墨,一轉身,蘇故牽着陶陶的手,踏了進來。
陸幼菱低下頭,立馬躲進書架後邊。
陶陶還未進門就看見她了,故意往書架走去;“姐姐,你躲甚麼,你好幾日沒見到夫君了吧,今日遇到了,剛好說說話。”
陸幼菱只得轉過身,她狠狠瞪一眼蘇故:“蘇夫子好雅興,窮的把夫人租出去給別的男人看孩子,卻有錢帶小妾來逛街。”
老闆立馬露出鄙夷的表情,正經人家,窮死餓死,也絕對不會做出典妻的事情。
蘇故偷看一眼老闆,滿臉尷尬,眼神閃爍不定,不停攪着兩個手指:“幼菱,你莫要把家事拿到大庭廣衆下來說,若不是陶陶大度,你怎麼可能是正妻。”
陸幼菱從不知道以前老實的蘇故也會睜着眼說瞎話:“是她大度嗎?是她不想去做孕婆,借肚子給別的男人生孩子,才甘願做妾的。”
“你和她,誰都不無辜。”
陶陶臉一陣紅一陣白,歪倒在蘇故懷裏:“夫君,我就說不要救我,讓我死了算了,如今惹得姐姐不高興。”
蘇故擔憂的抱住陶陶:“你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去看大夫?”
陸幼菱懶得再看陶陶拙劣的表演,報了自己想要的東西,讓老闆全部包好。
陶陶看到陸幼菱甚麼都要好的,滿臉羨慕的貼過去,拿起毛筆在手裏仔細觀看:“姐姐上了世子的牀就是不一樣,以前飯都喫不起,如今穿綾羅綢緞不說,買東西都是最好的。”
陸幼菱拉開和陶陶的距離:“你想給世子生孩子,我把這活讓給你。”
“你這麼會陰陽怪氣,一定能在後宅混的開。”
蘇故徹底惱了,厲聲呵斥:“幼菱,你不要太過分,難道我的女人都讓忠義侯府世子睡一遍嗎?”
陸幼菱都要氣笑了:“蘇故你可笑不可笑,是你上趕着把你明媒正娶的夫人給世子睡,不是世子非要睡你的夫人。”
陸幼菱低頭一摸荷包,心涼了一截,荷包怎麼空了?她又把荷包翻過來覆過去,在身上來回摸:“奇怪,我出來的時候,帶了三十兩銀子的,怎麼都不見了?”
正打包的老闆停了下來,委婉的說:“要是沒帶夠錢,下次來買也可以。”
陶陶嗤笑:“老闆,你看她一身粗布麻衣,是用的起這些東西的樣子嗎?她就是充大頭,又謊稱錢丟了,就不用付錢了。”
陸幼菱急的滿頭大汗,三十兩對她來說,不是小數目。
“你煩不煩,跟只雞一樣,嘚嘚個不停。”
終於,陸幼菱從袖子裏摸出一個不屬於她的珍珠耳環,形狀不規則,上邊都是溝壑,顏色也不均勻,侯府的丫鬟都不戴這種東西。
陶陶驚訝的捂住耳朵:“姐姐,你買東西不帶錢就算了,怎麼還偷東西。這耳環可是夫君送我的定情信物。”
陸幼菱忍不住嘲笑:“你夫君可真夠寒酸的,這都送得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