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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大夫人收買陸幼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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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嬤嬤腦子不夠用了,前夜下人來報,世子和陸幼菱大戰一整夜,第二天世子還爲她撐腰,按說世子應該是看上這個村婦了,怎麼今日態度如此冷淡。

王嬤嬤帶着陸幼菱,匆匆往大夫人的錦繡閣走。

陸幼菱滿眼絕望。

昨日諸葛鶴軒爲了她,讓談承把王嬤嬤打成了豬頭,王嬤嬤今日肯定會好好報復她。

一進錦繡閣,淡淡的梅花香味撲鼻而來,屋裏有年輕男人爽朗的笑聲傳來,還有女孩子的怒罵聲。

掀開簾子,大夫人正坐在平雕牡丹花軟榻上,喫着醃梅子。

忠義侯府二公子諸葛凌窩在紫檀雕花藤心圈椅裏,腿隨意的耷拉着,臉上都是戲謔的笑。

大小姐諸葛天玉斜對着諸葛凌,臉上帶着慍怒。

諸葛凌和諸葛天玉都是大夫人季芙所生,最得忠義侯諸葛宏曠寵愛。

陸幼菱一進門,屋裏立馬安靜下來。

諸葛凌看到陸幼菱,眼睛一亮:“母親,您屋裏甚麼時候來了這麼漂亮的丫鬟?”

陸幼菱今日穿了一身靛藍色八幅湘裙,脖子上圍着一個白狐狸毛圍領。整個人嬌俏動人。

丫鬟們聽了,都掩嘴偷笑,弄得諸葛凌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你們笑甚麼?她不是母親屋裏新來的丫鬟嗎?”

諸葛天玉剛纔被諸葛凌諷刺了一頓,終於抓住了機會:“二哥,你整日留戀花樓,家裏的事情你一點也不知道。”

“大哥快死了,她是來給大哥生孩子的孕婆。”

諸葛凌一聽是孕婆,又窩回椅子,眼裏都是嫌惡:“不守婦道,成了親,還出來給別的男人生孩子。”

大夫人拿起手帕,沾沾嘴:“王嬤嬤,她這是又犯了何事?”

“昨日我叮囑她了,不準出浴墨院,沒想到她一大早就出去了,我帶她來領罰。”王嬤嬤說。

“不過今日世子對她的態度,好似十分不好。”

諸葛凌輕嗤一聲:“一個不知道給多少男人生過孩子的孕婆,誰會對她好!”

大夫人笑着斥責諸葛凌:“凌兒,她怎麼也是你大哥未來孩子的母親。”

諸葛天玉毫不遮掩的說:“懷倒是有可能,生不生的下來就不一定了。”

陸幼菱的心拔涼拔涼。諸葛鶴軒不讓她碰,大夫人一家想方設法讓她懷不上,三年租期到了,可怎麼辦?

珊瑚端來一碗滾燙的避子湯,站在陸幼菱面前。

王嬤嬤端起碗,往陸幼菱嘴裏灌:“喝,大補湯,保準你生個白白胖胖的大兒子。”

陸幼菱這次絲毫不敢掙扎,諸葛鶴軒的脾氣捉摸不定,早上幫自己,這會兒又眼看着王嬤嬤把她帶來磋磨,不知道葫蘆裏賣的甚麼藥。

她喉嚨被燙的生疼,硬是不敢說一個字。

王嬤嬤放下碗,挽起袖子:“昨天你害我被打,今日我一巴掌不少的還給你。”

大夫人出言阻止:“慢着。打你的又不是她,你爲難她有甚麼用。”

大夫人招呼珊瑚:“去拿一支金釵來。”

不一會兒,珊瑚端着一個托盤,托盤上放着一支樸素的梅花金簪。

“陸幼菱,我以爲你姿色不俗,能得世子歡心,誰知世子是個不懂疼人的,不管你。”

“這金簪你拿着,要是世子院子裏有甚麼異樣,你可要記着來稟報給我。”

陸幼菱一愣,大夫人以爲她和世子不和,想把她收爲她用。陸幼菱不傻,知道自己喫的是誰的飯。但不能直接拒絕,做個兩面派也不是不可以。

陸幼菱滿臉感激,接過金簪,金簪看着樸素,但分量夠足,又發財了!

“謝夫人,您不知道,世子都不讓我碰他,還動不動就要S我。”

“昨日您走後,世子就吐血了,談承說世子應該是快死了,出去找大夫去了,我看找了也是白找。”

諸葛凌欣喜若狂:“母親,等大哥一死,您就讓爹去給我請封世子,還有大哥他娘留下的富可敵國的嫁妝,也給我吧!”

諸葛天玉立馬不樂意了:“你想的美,娘答應過給我一半的。”

陸幼菱低頭看腳,這一家人夠狠的,要世子的命,還要貪了人家母親的嫁妝,世子要真死了,那可就太冤了。

大夫人拿起扇子扔在諸葛天玉頭上:“有外人在,吵甚麼,你乾脆去你爹面前吵去。”

諸葛天玉抿着嘴,滿臉不服氣,撿起扇子遞給珊瑚。

諸葛凌得意的晃着腦袋,母親永遠都是站他那一邊兒。

大夫人扶着頭:“都出去,吵得我頭疼。”

陸幼菱趕緊轉身,第一個離開。

屋裏只剩下王嬤嬤以後,大夫人指點王嬤嬤:“你呀,就是太急,咱們塞進浴墨院的人,都被趕了出來,這陸幼菱不得諸葛鶴軒喜歡,正好做咱們的眼線。”

“等諸葛鶴軒死了,你想怎麼收拾她就怎麼收拾,死了也無所謂!”

王嬤嬤被點破了心事,她確實一大早就帶人在浴墨院附近藏着了,沒想到陸幼菱是和世子一起出來的,她又等了好一會兒,纔等到陸幼菱落單。

“夫人,您教訓的是,還是您厲害,目光長遠。”

陸幼菱拿着金簪,唱着歌回了浴墨院。

花漾看到她手裏的金簪,拿着掃把就往她腳上掃:“背主的垃圾,掃出去。”

陸幼菱三兩下跳開:“你胡說甚麼,你家世子又不是我的主子,我完成任務就走了。”

陸幼菱走進諸葛鶴軒的屋子,把金簪放在烏木透雕海水紋圓桌上:“你母親給我的,讓我給她傳遞有關你的消息。”

諸葛鶴軒放下手裏正在雕刻的麒麟:“怎麼?我母親的金簪收買不了你,偏要來投靠我這隨時想要你命的人。”

陸幼菱自顧自倒了水,咕咚咕咚灌下去,跑了一上午,一口水也沒喝。

“王嬤嬤早就等在附近要抓我,你親自帶我去找蘇故要錢,是在保護我,我明白。我如果不亂髮脾氣自己走了,我應該會平安回到浴墨院。”

“你故意當着王嬤嬤的面罵我,是讓她覺得我和我不和,大夫人這才生了收買我的心思,我纔沒有捱打。”

“我娘說人要知恩圖報,你幫了我,我不能對不起你。”

諸葛鶴軒低頭繼續雕刻麒麟:“你想多了,我這人不喜歡欠別人的,我幫你,是感謝你告訴我有藥方能治好我的病。”

“可你不是給了我一百兩銀子?”陸幼菱說。

諸葛鶴軒把雕刻好的麒麟房子桌子中間仔細端詳:“我諸葛鶴軒的命,不止一百兩。我今日讓你免了皮肉之苦,我不欠你的了。”

“想來剛纔母親逼你喝了避子湯了吧?”

陸幼菱點點頭:“我知道你是故意敲打我,是我看不清自己處境,亂髮脾氣。我現在表明心志,向你投誠,只盼租期到了,我走時,你行個方便。”

“到時候,看你表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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