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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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北嶼嘴角高高上揚,捧着結婚證看了無數遍,連眼淚打溼了衣襟都沒察覺。
一旁的楚清音盯着剛收到的聊天記錄,幾乎要將手機捏碎。
【知道男人出軌,還跟他領證,你賤不賤?昨晚他要了我一夜,連孕期都不肯放過我的身體,你有這魅力嗎?差點忘了,他不會讓你懷孕。】
他對她的示愛,竟成了別的女人傷害她的武器。
楚清音微微仰頭,迫使淚水流回眼眶。
手機卻還在震動,【領證了又如何?信不信我一個電話,他就來陪我。】
下一秒,沈北嶼的電話響起,說了幾句後,他面露難色。
“音音,抱歉,公司有緊急情況,晚些時候再來陪你。”
說完後,匆匆離開,只留她一人在民政局。
待他消失後,她的淚水終於落下。
楚清音緊緊攥着結婚證,嶄新的封皮刺破了掌心。
明明已經知道了結局,可是走過程時,依舊好痛。
整整一天,沈北嶼杳無音訊,反而是蘇曼羅,發來幾十條消息,都是他不同角度的照片。
看着那張摯愛的臉龐,心中的痛卻像鋒利的刀子,割裂着她的心。
楚清音一夜未睡,第二日早早去了陵園,今天是父母的忌日。
三年前,父母死於車禍,她痛徹心扉,患上失語症,嚴重到肢體麻木,是沈北嶼陪她度過痛苦的時光。
他緊緊抱着她,“別怕,我會永遠陪你。”
可是,他連她父母的忌日都忘了,去陪別的女人。
“爸、媽,我錯了,我不該愛上他,不該不聽你們的話......”
熟悉的聲音從身後響起,“音音,不該甚麼?”
沈北嶼將她圈在懷裏,“怎麼不等我一起來?”
楚清音僵硬地回頭,瞥見他烏黑的眼圈和破裂的嘴脣,心中刺痛。
見她沒說話,沈北嶼只當她沉浸在父母之死的傷痛中,反而將她抱得更緊。
瓢潑暴雨砸下,她不肯走,他默默替她撐傘,傘全都打在她頭上,他整個身子溼透。
雨下了一天,直到傍晚才停,落日餘暉中映出最後一抹晚霞。
沈北嶼指着天空,很是驚喜,“音音,爸媽在祝福我們。”
楚清音沒有抬頭,徑直走向無盡的黑夜。
一路上,沈北嶼找着不同的話題,哄她開心。
可是她好累,靠窗睡了過去。
醒來後,發現她躺在牀上,他在給她掖被角。
他的手碰到了她的臉,想到那些照片,楚清音胃裏翻江倒海,乾嘔個不停。
沈北嶼慌了,聲音顫抖,“是不是着涼了,老公去給你熬姜水。”
就在此時,蘇曼羅發來消息,【要不是你父母忌日,他纔不會回去,直到早上我們還在牀上纏 綿。】
沈北嶼竟連她父母的事都跟蘇曼羅說。
痛意席捲全身,楚清音顫顫巍巍點了發送鍵,問出了一直想問的話。
【你們在一起多久了?】
下一秒,蘇曼羅發來許多聊天記錄和一條文字。
只看一眼,楚清音就差點窒息。
【我剛滿18歲就被他扔牀上,他誇我身體嬌嫩,在我身上用了上百種姿勢,四年裏,我爲他流了五個孩子,你真信他愛你嗎?】
四年前嗎?
那時他們在熱戀,她在爲了他和家裏苦苦抗爭。
虧得她還給他找補,他是因一個月前的打擊纔出軌。
她想不通,爲甚麼他能一邊跟她戀愛,一邊跟別人上牀?
楚清音縮在被子裏,雙手捂住臉,她想大聲痛哭,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了。
她驚慌地下牀,忽然眼前一黑,身體直直倒下。
再睜眼,她躺在醫院。
映入眼簾的卻是蘇曼羅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