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在醫院裏躺了三天。
大大小小的檢查挨個做了個遍。
醫生說我的腿上的傷比較嚴重,需要休養一段時間。
我請了假。
下一秒宋婧的電話就打了過來,破口大罵。
“周景!你甚麼意思?”
“不就是瑾之來我們家住了一段時間嗎?”
“你又作又鬧又裝病,你就這麼喜歡針對他?”
我針對他?
原來在宋婧的眼中,徐瑾之揚了我媽的骨灰,她把我關進浴室導致我生病住院。
甚至讓我不得不請假,沒法上班,都是我在針對徐瑾之。
我問宋婧,“你記不記得我媽是怎麼去世的?”
她的語氣卻比之前還要不耐。
“不就是捐獻骨髓術後感染沒的嗎?你到底要說幾遍?”
“周景,你真囉嗦,芝麻綠豆大點的事情都要反反覆覆的提,早知道就不讓你媽捐骨髓給瑾之了。”
“你說甚麼?”我的聲音開始發顫。
“我媽的骨髓被捐給了誰?”
宋婧顧左而言其他,根本不正面回答我的問題。
“捐給誰不都一樣?”
“周景,別和我扯那些有的沒的,要麼你回公司上班,要麼辭職!”
聽着宋婧口中不留一點餘地的話,我忽然就失去了和她交談的慾望,閉着眼開口。
“好,我辭職。”
電話那頭的宋婧卻忽然暴怒。
“周景!你別給臉不要臉!”
“爲這麼點小事就辭職,你想清楚了嗎?”
“我想的很清楚,我沒辦法去工作,乾脆辭了吧。”我說。
反正我馬上就要去澳洲了,辭職只是早晚的事情而已。
宋婧卻聽上去比之前更生氣了。
“好!這可是你說的!”
“你別後悔!”
掛斷電話後,我遞交了辭呈。
宋婧秒批。
下一秒,徐瑾之的朋友圈再度更新。
【謝謝小婧無償贈予的股份,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配圖是宋婧公司百分之30股份的股權轉讓書。
我忽然覺得一切好沒意思。
大學畢業之後,因爲宋婧一句想創業不想做打工仔,我就把自己全部的錢都投進去幫她開了公司。
她甚麼都不懂,是我開拓市場、拉合作商、調研用戶,一點點將這個公司做了起來。
可之前年會上,我不過開了句“年終獎就免了,畢竟公司股份我都沒有”的玩笑。
宋婧當着全公司一百來號人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我早就知道你惦記着公司的股份!”
“周景,你怎麼這麼虛僞?”
我解釋自己只是開玩笑,我們夫妻一體,股份在誰手裏都一樣。
可第二天她就把公司的備用資金全部取出來,甩了我一百萬。
“你的錢,以後你是你,我是我,別老搞的和我欠你的一樣。”
當時公司急用錢,合作商催着打款。
我把一百萬轉回去還不夠,又借了一圈錢,才勉強填上這個窟窿。
宋婧卻甩了我一個星期的臉子,直到我出去接了個私活,買了個限量款的包包給她,她的臉色纔有所好轉。
如今,她卻將公司的股份無償轉給了徐瑾之。
愛與不愛,真的好明顯。
我撥通了律所的電話。
我想離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