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這條項鍊是我過十八歲生日時奶奶送我的。
傅瀾澤破產的時候,我拿着這套首飾去典當行換了錢填補破產後帶來的債務危機。
傅瀾澤看着我不捨的模樣,伸手摟着我的肩膀:“蔓蔓,這是奶奶給你的,要不,就留着吧?”
我流着淚搖頭,拒絕他的主意。
現在我們的電話被各種債主打爆了。
不分晝夜響起的催債鈴聲已經把我推向接近崩潰的邊緣,更別說那時候已經患上抑鬱症的傅瀾澤。
傅瀾澤摟着我肩膀的手都在顫抖,看着我流着淚賣掉奶奶送我的向我保證。
東山再起那日,他一定將這套首飾重新買回來。
可一年過去,如今我二十九了,他的誓言還是沒有實現。
被典當行封存了一年的首飾終於重見天日,可我卻沒有能力買下。
主持人高昂的聲音還在繼續:“本場起拍價爲,一千萬。”
“每次加價,不能少於上一次加價部分的百分之三十。”
現場的所有人爭先恐後的舉牌報價,氣氛比之前熱絡不少,似乎所有人都衝着這套首飾來的。
短短一分鐘,這套首飾的價格已然被現場的熱浪推到了到了九千三百萬。
所有人聽到這個價格後都遺憾的搖了搖頭,似乎都等着九千三百萬的定音錘落下。
“九千三百萬第一次。”
現場鴉雀無聲。
“九千三百萬第二次。”
現場依舊鴉雀無聲。
就在主持人準備對着話筒喊第三聲的時候,一個牌子緩緩舉起,隨之而來的更是一道熟悉的嗓音。
“一億。”
定音錘應聲落下:“恭喜傅先生獲得此次壓軸拍品!”
隨着主持人的激昂的聲音落下,現場響起了一陣熱烈的掌聲。
聽到聲音的那一瞬間,我以爲我聽錯了。
舉牌那人從貴賓區站起來時,挽着他胳膊的女人也跟着站了起來。
就算是此刻,我都在爲傅瀾澤辯解。
或許只是聲音像呢?或許,只是背影像呢?或許,這一切都是巧合呢?
況且,此時他應該在心理諮詢室,而不是以一個,能拿出一個億的身份坐在拍賣會的貴賓區裏。
可現場的鏡頭對準了站起來的二人時,我徹底相信了我的所有感官。
此時出現在大屏幕上的那個男人不是傅瀾澤又是誰?
所以,剛剛我沒有認錯。
那個迅速消失在人海之中的背影,就是傅瀾澤。
主持人臉上帶着職業性的笑容:“傅先生,方便問一下,爲甚麼願意加大價錢拍下這套首飾嗎?”
話筒遞到傅瀾澤身邊,他的聲音帶了些寵溺的看向身旁:“心上人喜歡就拍下了,也沒多少錢。”
此時站在他身邊的女人對着鏡頭甜甜一笑,臉頰緩緩變紅:“是因爲我喜歡,所以瀾澤纔會出手買下。”
“我和他是彼此的……初戀。”
此時衆人譁然,不少人臉上都出現了驚愕。
主持人依舊保持着笑容:“是嗎?如果我沒記錯的話……”
主持人故作神祕的停留了幾秒,並沒有繼續往下說。
但只要是稍微關注一下新聞的人,就能知道傅瀾澤是已婚。
當年那場婚禮的豪橫程度至今都被網友稱爲“世紀婚禮”,可謂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現如今她滿臉羞澀的告訴大家,這個已婚的男人爲了哄她開心,便斥巨資買下這套首飾。
這無疑不是在告訴大衆,傅瀾澤對自己的婚姻不忠嗎?
以現場這些富豪們的表現來看,他們似乎並不意外傅瀾澤爲甚麼會出現在這。
所以,破產只是他的謊言?是一個全世界都瞞着我一個人的謊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