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瞿司白好像比我更清楚,我現在的愛情一團糟,而他也很清楚我只是把他當作逃離這段不健康的戀愛裏的浮木。
“那還有甚麼別的麼?”
我握着手機的手不自覺收緊。
“繁意,你知道的,我需要一段正常的婚姻關係。”
他的聲音低沉,帶着些蠱惑的意味。
大概是知道我想問些甚麼,他替我解答了這個疑惑。
“意思是,我需要你履行所有的夫妻義務,成爲我妻子的同時,也要成爲我孩子的母親。”
“即便家裏催得緊,我也不希望我們之間的婚姻是一段沒有任何感情的室友關係。”
我起身把掛在天堂鳥上的白色紗簾拿下來,看着窗外落山的太陽。
“瞿司白,既然要結婚,我就沒想過跟你來假的那一套。”
“既然如此,那我明天去海城接你回來。”
“給我半個月吧,有些東西總得徹底說清楚的。”
掛了電話,我將瞿司白的備註從他的大名改成了「老公」。
就像他說的,這是我逃離這段感情的第一步。
姜北辰沒有再回來,準確地說,他連着好幾天都沒有回來。
如果換作以前,我大概會不厭其煩地一遍又一遍打他的電話,問他去了哪裏,甚麼時候回來。
可是現在,我早就沒有那個心思去問他了。
反正他在哪裏,顯而易見。
我聯繫了和姜北辰的幾個共同好友把請柬收了回來,他們對此感到很是驚訝。
即便按照姜北辰的意思不大操大辦,可我還是倔強地寫了請柬,就像是一種儀式感。
我把那幾張請柬塞回包裏,神色黯淡地看着他們,我並不想隱瞞任何人,如實相告:
“嗯,新郎換了,結婚請柬自然要重新換。”
當我那句話說出來後,周圍並沒有響起太多的驚訝聲。
反而更多的是朋友們之間的嬉笑打鬧,顯然,他們並沒有把我的話當真。
仔細想想也是,我以前那麼喜歡姜北辰,對他的冷漠從不在意。
要是換成別人做過同樣的事突然說不結婚了,估計我也不會相信吧。
但沒關係,我會用實際行動向所有人證明,這一次我是真的放下了。
我收回了所有發出的請柬,沒過多久,姜北辰也回家了。
他一向注重整潔,但此刻白襯衫卻有了些褶皺,眼底佈滿了紅血絲,神情疲憊不堪。
我一眼就看出了他狀態不佳。
他看到我,第一句話就與我剛做的決定不謀而合:“之前發出去的結婚請柬都收回吧,我老師去世了,我至少要守半年孝,不能結婚。”
說出這話時,姜北辰可能以爲我會大鬧一場,或者跟他爭吵。
畢竟結婚這事也是我一直在催的,而且我也知道我爺爺一直在盼着我結婚,我肯定也是着急的。
大概連反駁的話都想好了,但我卻只是一臉平靜。
“知道了,節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