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章
程河上前一步,站在陳雲的身邊,語氣嚴肅,“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醫聖閣下,我多耗費周折,多方打聽才終於請來的先生。可以說,陳先生就是全世界醫術最頂尖的人!”
程家族人心中越發疑惑,不說穿着了,就光看年齡,這麼年輕的人,真的有多麼高明的藝術嗎?
要知道,在人的普遍認知當中,真正能稱上名醫的哪個不是四五十歲往上走?
這時,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主動上前和陳雲握手,“醫聖先生您好,我是程建文,是程河的二叔。”
“嗯。”
陳雲淡淡的應了一聲,並沒有理會程建文伸出的手。
程建文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他從未見過如此不知禮數的年輕人!
程家前來迎接的族人們,神色同樣陰沉了下來。
我們程家隨便走出去一個人物,哪個不是在江南市能夠橫着走的人物?你一個二十幾歲的年輕人,居然敢這麼不給面子?
今天我們程家是有求於你,可你到底不過是一個醫生罷了,如此倨傲,未免太不尊重人了!
陳雲把所有人的反應看在眼裏。
從下車看到程家族人眼中對他的懷疑開始,陳雲就已經有些不想搭理這些人了。
陳雲閱人無數,這些人究竟尊不尊重他,他豈能看不出來?
無非覺得他年輕,內心已經有了輕視他的想法。
如此,陳雲自然不想給他們的好態度。
更何況,你程家勢力如何又與陳雲何干?
他來這裏,只是給程軍山治病罷了,如果不是看在程軍山忠於國家的份上,就算他病死了,與陳雲又有何干?
程河自然看出了二叔的臉色,心知情況不妙,立刻主動出聲,“陳醫聖一路舟車勞頓,一定已經累了。我這就安排下人帶您先去休息,等下就爲您接風洗塵!”
“不用麻煩......我是來給程老爺子看病的,帶路吧。”
陳雲擺了擺手。
“這......那請您跟我往這邊來。”
程河愣了一下,最後還是不得不順着陳雲的意思來,帶着他朝自家父親的房間走去。
兩人離開後,剩下留在原地憤憤不平的程家族人。
“我呸!這小子還真把自己當成個東西了?憑甚麼敢這麼跟我們程家人說話,給臉不要臉!”
“這樣的貨色,也配稱得上神醫二字?真正的神醫哪個不是德高望重,禮數週全之輩,就這傢伙,光看年齡,就不過是一個毛頭小子,讓他給咱們老爺子看病,都不說能不能治好,恐怕連基本的安全都沒法保證吧!”
“就是......少主還是年齡小,處事經驗到底不足,恐怕是被這種江湖騙子騙了啊!!!”
“那怎麼辦?得趕緊攔住他啊,真要是給咱們老爺子看出個好歹來,哪怕是S了這小子,也爲時已晚了啊!”
程家族人議論紛紛,說着說着,已經篤定陳雲就是個江湖騙子,是程河受騙才請來了他。
正在這時,程建文清了清嗓子,主動開口道:“大家不要慌張,對於這件事情我早有預料。我已經請了雲杭省醫術頂尖的名醫胡慶陽,很快他就會到我們程家!”
“真的?胡慶陽,二爺說的是那位名揚四省的雙全手胡老先生?”
“正是!”
程建文淡然一笑,一副自信到極致的模樣。
“二爺真是太有本事了!想不到,您連這位神醫都能請來,老爺子先前病重,少主三番五次前去拜訪,都不曾請來胡老先生啊!沒想到,二爺一出手,這位就願意跨省前來。”
“嘿,這下程老爺子可真是有救了!有那位擁有雙全手之稱的神醫出手,還有甚麼病是解決不了的?哈哈哈哈,二爺真是神了!”
恭維的話不斷響起,程建文得意洋洋。
......
跟隨着程河走到程老爺子的房間門口,一股刺鼻的消毒藥水混着濃烈的藥材味道撲鼻而來。
“咳咳咳......”
房間中傳出一連串的咳嗽聲,程河立刻推門而入。
超過一百五十平的巨大臥室內,擺滿了各種各樣的精密儀器,數位穿着白大褂的醫生和護士在旁邊照顧着。
病牀上躺着一位長相威嚴的老爺子,只是此刻的他,身體枯瘦,臉色蠟黃,整個人的精神氣都衰弱到了極點,身上更是插滿了各種各樣的管子,醫生和護士們一刻不停的記錄着他的身體狀況。
陳雲看着病房中的浩大陣勢,微微皺眉。
各種各樣的名貴藥材被堆放在一邊,彷佛不要錢一般進行着煮燒,甚麼冬蟲夏草,千年人蔘在這裏都是家常便飯,最低級的藥材!
不說旁邊那些精密的儀器,但是藥材就已經價值超過百萬了!
程河向陳雲一一介紹病房中的這些醫生,“這位是楊忠醫生,美利堅加州醫藥大學畢業,醫術精湛,潛心鑽研醫學二十多年......這位是王玉紅醫生,國內頂級醫學大學的博士生畢業,行醫十年,救助了無數病人......還有這位......”
“諸位,這就是我多次提到的陳醫聖,醫術精湛絕頂。”
給雙方介紹後,陳雲只是點了點頭,便又看向了躺在牀上的程老爺子。
這番態度倒是讓病房中的其他醫生護士們都覺得有些反感,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如此不知禮數,未免太過狂傲了!
幾人中,地位最高的楊忠立刻不悅的出聲道:“陳先生,我行醫數十年,業界內有名的醫生,沒有我不認識的......但你的名號,我可是從未聽說過啊。”
這話實在太過直白,就差指着陳雲的鼻子說,你是個騙子了!
能被請來給程老爺子看病的,當然都是業界內的翹楚,彼此之間哪怕沒有往來,也都聽過對方的名字。
唯有陳雲,在場所有人都不曾聽聞,不曾見識。
程河突然找出來這麼一個人,莫名其妙就讓他壓在場的衆人一頭,誰會甘心這種事情發生?
對於楊忠的譏諷,陳雲不溫不火,語氣平靜,“你不知道我的名字,就說明你還差些火候,不用這樣大驚小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