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五章
第五章
項雪兒雙眼泛紅,她激動地點點頭:
“我願意的!嫁給你,我百分之兩百願意!”
周圍的攝像團隊瞬間起鬨:
“在一起!在一起!”
車內,許鹿寒着臉看着這一幕,渾身涼透。
五年前,傅深跟他求婚時,也和現在一樣深情。
他也是身着筆挺黑西裝,捧着豔麗的玫瑰花,拿着精心準備的求婚戒指。
甚至,他在向她求婚時,哽咽哭了。
“鹿鹿,我這輩子只愛你一個女人,別的女人走不進我心裏。”
“我求求你,嫁給我好嗎?”
“我發誓,如果我傅深出軌,我就去死。”
許鹿冷笑兩聲,笑得着笑着,突然哭了出來。
原來甚麼都是假的,誓言也是假的。
就連真心也是瞬息萬變的。
林笑心疼地看着許鹿,輕聲道:
“他們走了,還要跟上嗎?”
“跟上。”
許鹿垂了垂眸,緩緩看向窗外。
她想看看,傅深他們待會兒去哪裏。
一個小時後,賓利停在一家西餐廳裏。
這家西餐廳處於臨城地段最繁華的位置,靠窗的位置極難預定。
現在不是飯點,只有零星幾桌人。
餐廳每個座位之間都有屏風遮擋。
看得出來,傅深防範措施做得極好。
許鹿見傅深兩人走進去,她先是到隔壁買了一套偏成熟的着裝,又戴上口罩和大帽子,這才踱步往裏走。
林笑早就打點好一切,砸錢和預定的人拿下傅深背後的餐桌。
兩人剛入座,一對中年夫婦在服務員的引導下坐到傅深的那桌。
兩位中年人五十歲左右的年紀,看模樣是普通人。
而中年女人的長相,細看的話,和項雪兒有五分相似。
“該不會,傅深是在見項雪兒父母吧?”林笑驚呼。
許鹿面無表情地拿出手機,她找了個絕佳的角度,透過屏風縫隙迅速拍了幾張照片。
她拍的時機得當。
正好拍到傅深遞了一張黑卡給項母。
“這死渣男出手挺大方啊。”林笑氣罵道。
許鹿水眸微垂,緩緩放下手機。
當年,傅深和她爸媽初次見面時,爲表誠意,他也是拿出一張無額度限制的黑卡。
可她父母堅決不要,她父母不想賣女兒。
如今,同樣的操作再次上演。
“走吧。”
她一秒也不想再在這裏待着。
兩人下到一樓,林笑想送許鹿回家,許鹿搖搖頭:
“笑笑,我現在很亂,我想一個人靜靜。”
林笑沒有再勸,只是一再叮囑她要注意安全。
等林笑離開,許鹿一個人走在大街上。
室外的氣溫已經降到零下一度,她穿着單薄的外套。
可身上的冷,遠不及她心寒。
不知走了多久,許鹿手機突然震動。
是傅深發來的消息。
許鹿點開,三張婚紗照赫然顯示在手機屏幕上。
一張是項雪兒小鳥依人地靠在傅深身上,姿勢親密。
一張是兩人正在甜蜜擁吻。
還有一張,是傅深單膝下跪舉花,項雪兒笑得張揚得意。
“今天我們拍了婚紗照,他當衆向我求婚,我很感動。”
“他還主動提出想見我父母,除了不能領證,我們把結婚要走的流程都走了一遍。”
“誰說共事一夫不好呢?我能接受,就看你能不能接受啦,反正我又不喫虧。”
許鹿看着項雪兒囂張的話語,沒有回覆一個字。
她將三張婚紗照發給祕書,又將她今天拍的四人喫飯的照片發了過去,順便截了所有的聊天記錄發過去。
“這些都在婚禮當天放出來。”
做完這些,許鹿將手機放回兜裏。
她行屍走肉地走着,根本沒注意到,一輛失控的黑色轎車疾速朝她駛來。
哐當!
許鹿來不及閃躲,被轎車撞飛至兩米外。
過了好久好久,許鹿再次睜開眼,刺鼻的消毒水味襲來,入眼是白色的病房。
傅深見她終於醒來,焦急地走到病牀旁,黑眸滿是擔憂和後怕:
“醒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許鹿眸光微轉,緩緩落在傅深身上。
男人雙眼泛紅,緊張又心疼地看着她。
彷彿,恨不得受傷的人是他自己。
許鹿只覺得一陣噁心,兩人舉止親密的婚紗照在腦海中閃過,她胃裏一陣翻滾。
傅深啊傅深,到底哪個你纔是真的?
“怎麼不說話?哪裏難受?我去喊醫生。”
傅深焦急地要去喊醫生,許鹿先一步拉住他的手。
她沙啞着聲音,問道:
“你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