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孩子爸爸呢?我打電話來,讓他照顧你。”
楚煙眨了眨眼睛,無力地說:“孩子沒有爸爸。”
“不會吧。”醫生翻了翻她的記錄,“我看你結婚了,有丈夫的啊,但產檢沒見他來過。流產這麼大的事情,他怎麼都不來呢?”
楚煙這才發現,這麼久以來,每次產假都是她自己來的。
三個月前她查出懷孕,陸斐起初也是很高興的,說要來陪她做第一次B超。
可是當天,寧染回來了。
寧染回來後,陸斐的心幾乎就不在她這裏。
每次產假,他都藉口說有事。
其實早就知道他和寧染見了好幾次,只是她一直看在孩子的份上,沒有說出來罷了。
現在孩子也沒了,她不會再給他任何機會傷害自己了。
她要跟陸斐離婚。
追了他七年,她累了。
“家裏人沒來的話,要你自己去繳費了。”
醫生給她開了住院單,她掀開被子,拖着虛弱的身體下了牀。
沒走幾步,她就遇上了迎面走來的陸斐和寧染。
陸斐小心翼翼地扶着寧染,看見她,連忙將寧染護在身後。
“你居然跟到這裏來了?小染的手已經受傷了,你還想怎麼樣?”
看着陸斐警惕的模樣,楚煙只覺得心寒。
“陸斐哥,你別這麼跟楚煙姐說話,她也不是故意的,想必是來給我道歉的吧。”
寧染整個人幾乎靠在陸斐身上,“楚煙姐,我不怪你,沒事的。”
“既然是來道歉的,那就去外面替小染買點喫的來,她手受傷了,要住院。”
楚煙瞥了一眼寧染的手,只是紅了一小塊罷了,這樣都要住院?
那她呢?她連孩子都沒有了,又該怎麼辦?
眼眶不自覺的紅了,楚煙扯了扯嘴角,哽咽着說不出話。
見她不對勁,陸斐蹙眉,語氣軟了一些。
“你怎麼了?只是讓你跟小染道個歉,買點喫的,這也委屈你?”
“沒有。”
楚煙勉強笑笑,“不委屈。”
委屈甚麼呢?孩子都沒了,所有的委屈都不算甚麼了。
“好了,你回家等我,等小染的手恢復了,我就回去找你。”
這句話,好熟悉,她已經聽了好多遍了,她真的不信了。
寧染剛回來的那天,她要去產檢,他說有事,讓她先去醫院,晚點去找她。
可她在醫院等了整整一天,他都沒有來。
電視上播放着寧染回國的消息,而她在人羣中,看見了拿着黃玫瑰的陸斐。
他的白月光回來了,所以他去接機了。
寧染回來的第三天,楚煙發了高燒,爲了孩子卻不能吃藥,她一個人在家裏硬生生熬過去的時候,陸斐卻去了劇組,陪寧染拍戲。
她打電話給他,說自己難受,他也是說讓她等,他很快回來。
可是一直到第二天下午,她燒退了,不難受了,他纔回來。
好多次好多次,多到楚煙都要記不清了。
一次次的失望後,她跟陸斐吵了一架。
陸斐也答應她,不會再爲了寧染,丟下楚煙。
她也說了,只給他五次機會。
這次,剛好是第五次。
“小染到現在還沒喫飯,既然你不願意去買,我陪她去,你先回去吧。”
陸斐開口,打斷了楚煙的思緒。
“好。”
楚煙沒有說多餘的話,抬腳往前走。
看見她手中的單子,陸斐愣住,“你手裏拿的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