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宋夏用桌布包裹起辛苦製作了幾個小時的成果,沒有絲毫猶豫的扔進了垃圾桶。
求婚戒指也被她收了起來。
“我回來了。”
在她剛處理完一切的時候,沈時堰回家了。
他將手上的糉子放進廚房,目光落在空無一物的桌子上,不由蹙起了眉頭。
“你沒做飯嗎,那今晚喫糉子吧,這是嫂子特意託人給你送過來的,我煮給你喫!”
宋夏看着竈臺上小巧玲瓏的糉子,心底湧出一股怒氣。
前世就是這樣,張淑珍時不時做些親手做的喫的,用的送來。
打着送給她的名義,實則全是沈時堰喜歡的。
呵呵,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只有她被矇在鼓裏。
念在她年輕守寡,又帶着孩子,宋夏沒少投桃報李的給她們寄些回禮。
現在想想,自己當真蠢的令人發笑。
她從未懷疑過兩人,甚至覺得作爲小叔的沈時堰幫她們孤兒寡母是應該的。
可現在,再看到她親手包的糉子,宋夏心中只覺得噁心。
“我不喫鹹糉。”
沈時堰愣了一下,纔想起宋夏是北方人,喫的都是甜糉。
他並未察覺她話中的諷刺,自顧自的從冰箱拿出掛麪,便開始煮。
如果是以前的宋夏會欣喜於他的體貼,就算是北方人最不愛的掛麪,只要是他做的,也會賞臉喫幾口。
可真正愛一個人,會連她的口味習慣都不清楚嗎?
念及此,她不想委屈自己,直接掏出手機,便開始點外賣。
廚房裏男人穿起圍裙動手行雲流水的製作晚餐,場面甚是溫馨,更何況他外貌又如此英俊。
宋夏目之所及,發現他身上大到衣服褲子,小到手錶配飾,竟全都是張淑珍送的。
而自己送的那些,則被他壓了箱底。
她不是沒有抱怨過。
可他是怎麼解釋的呢?
“你送的太過珍貴,我哪捨得穿,平日裏打扮的土氣些,也省的被那些花癡大學生追着要聯繫方式。”
他是大學裏的歷史學副教授,出了名的年輕帥氣。
宋夏當初就是被他儒雅的外表吸引,追了兩年之久,他才勉強同意做自己的男朋友。
現在想想,也就自己傻乎乎得意於他對自己的珍視。
顧時堰,也許就是瞧不上她送的那些東西,不屑穿戴。
既然如此,還不如捐出去更有價值。
宋夏拉出牀底的行李箱,拿出自己送的那些大牌襯衣,褲子,通通塞進袋子裏,打包帶走。
連同自己曾經那炙熱的感情,一同扔進了小區愛心捐贈回收站。
“我都給你煮了面,爲甚麼還要叫外賣。這是在浪費食物,你知道現在還有多少人喫不上飯嗎?”
顧時堰見她回來,指着桌子上的外賣,聲音裏滿滿都是對她的譴責。
他不在意她大晚上去了哪裏,爲甚麼出去,會不會遇到危險。
失去了愛情的濾鏡,宋夏悲哀的發現自己好像從未走進過他的心。
明明已經入夏,屋外酷暑難耐,她卻像被人倒了一盆冷水,冰涼刺骨。
“我有說過要喫掛麪嗎?”
宋夏的話音剛落,男人的臉就沉了下來,他抿着脣,將煮好的面跟糉子放在自己跟前,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看都不看她一眼,便將外賣朝她的方向推了推。
宋夏將他的小動作盡收眼底。
又是冷暴力,可她如今不會先對他低頭認錯。
她愛他時,伏低做小哄他是情趣,現在她很快就要離開了,自然不會慣着他。
宋夏心頭堵着一口氣,拿起外賣,去房間裏喫。
生怕自己再多看他一眼,就喫不下飯了。
夜深人靜,就在宋夏準備入睡時。
吱呀--
沈時堰拿着她藏起來的求婚戒指走進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