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第一章
目睹江秋池出軌後,許淮安決定離開,
可曾經青梅竹馬相伴的美好回憶,又讓他放不下眼前的女人。
就在他猶豫不決時,卻偶然得知,二人的婚姻不過是一場賭約。
霎時,心冷如霜,昔日情熱皆散場。
許淮安決定,死遁。
“溫醫生,一週後我的死亡證明,就拜託你了。”
許淮安說完這話,咬着下脣,雙手緊握,指尖也在摩挲,儼然一副猶豫不決的模樣。
“我這邊是沒甚麼問題,但是僞造死亡證明,就意味着‘許淮安’這個人要徹底從世界上消失了。”
“你真的確定,自己能夠放下江秋池嗎?”
聞言,許淮安輕笑:
“放不放得下又如何,她畢竟出軌了。”
“爺爺不允許我離婚,這已經是我逃離這個家、這段婚姻的最後辦法。”
江秋池,與許淮安相知相伴十年的妻子,在林衍之回國的當天,便與他糾纏在了一起。
諷刺的是,江秋池仍以爲這是個祕密。
而許淮安從小便寄宿在江家,饒是江秋池都違抗不了江玉山的命令。
他又如何才能做到,與這位養育他的老爺子徹底翻臉?
離開醫院,許淮安就收到了江玉山的電話,讓他去江氏的遊艇上將江秋池帶回家。
“結了婚的人天天在外面花天酒地,我還是管他管得太少了!”
“淮安,你把她帶回來,爺爺一定替你出氣。”
“爺爺,我......”許淮安一句話還沒說完,江玉山就自顧自地掛斷了電話。
黑屏上倒映着許淮安略顯疲憊的面容,他微垂着眼瞼,將手機收進了口袋,抬手打了輛車。
望着窗外快速後退的熟悉場景,許淮安不可控地回想到了那天——
林衍之回國時,與江秋池在機場擁吻的畫面。
他們吻得那樣熱烈,似是恨不得將對方揉進自己的血肉之中。
而從遠處匆匆趕來的許淮安,宛若一個局外人,站定在原地,渾身僵硬,幾乎動彈不得。
曾幾何時,江秋池也會在對許淮安告白之後,輕吻在他的脣上。
身後是浩瀚的星空,她的眼裏都是小心翼翼。
“淮安,我喜歡你,明天我就要跟爺爺說,我要嫁給你。”
先動心的人明明是她,沒想到變心的人也是她。
那天,許淮安遲遲不敢上前,最後轉頭打車回家,倉皇得像是落荒而逃。
路上,窗外快速後退的景色逐漸變得模糊不堪,許淮安的眼裏蓄滿了淚水。
......
車子停在港口,許淮安一眼便看見了那碩大的遊艇。
他一路走到包廂裏,宴會正在熱烈進行。
在這樣喧鬧的場合裏,江秋池和林衍之坐在沙發的正中心,肩貼着肩,正你一言我一語地談笑風生。
是了,自從林衍之回國,江秋池去哪都會帶上他。
一如許淮安小時剛來江家,便看見他們並肩坐在琴凳上彈鋼琴的模樣。
與現在如出一轍。
許淮安忽然有些恍惚,好似從始至終,三個人裏,他一直都是那個局外人。
“喲,許哥來了。”
一旁有人發現,轉頭又衝江秋池喊道:
“秋池姐!許哥來了!”
江秋池和林衍之同時朝許淮安望來,許淮安清楚地看見江秋池的笑容僵硬了瞬。
就好像他的出現,讓她頓時掃了興。
眨眼的剎那,那副神情轉瞬即逝,江秋池朝着許淮安招了招手。
周遭的人也紛紛看了過來。
許淮安本不想這麼引人注目,眼下只得硬着頭皮朝她走去。
站定後,緩緩道:“秋池,爺爺讓我叫你回去。”
江秋池沒有回答,只默默剝着手上橘子的皮,隨後掰下一瓣,遞到了林衍之嘴邊。
林衍之十分自然地咬過,嚼了兩下,五官頓時皺在了一起。
“唔,好酸!你給淮安吧,我不要了。”
江秋池笑嗔:“給你慣的。”
一旁有人也是哄道:“衍之哥,這裏也真的只有你會對秋池姐親手剝的橘子不滿意了。”
是啊,江秋池向來對麻煩避之不及。
可偏偏對林衍之有着數不盡的耐心。
“許哥,你這天天有事沒事就跑來抓秋池姐回家關着,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啊?”
幾乎每次,許淮安受了江玉山的意,過來找江秋池時,都會聽到這樣的話。
儘管他已經解釋了很多次,可旁人仍覺得這只是他想管着江秋池的一個藉口。
江秋池笑笑,將橘子扔進了垃圾桶裏,隨即站起了身。
“都別這麼說,我家老爺子甚麼性格,你們不是也清楚嗎。”
她走到許淮安身邊,笑中帶着些許諷刺。
“他也是算準了我不會爲難你,故意讓你帶着‘軍令狀’過來。”
她話中有話,藏着刺,許淮安聽得出來。
只要是生在江家的人,沒有誰可以違抗江玉山。
江秋池明明知道這個事實,卻還是在怪他。
“我去趟洗手間,你等我一下。”
許淮安點了點頭。
待到江秋池離開,衆人的視線又再次落到了他的身上。
林衍之忽然站了起來,用銀質叉子敲了敲酒瓶,發出清脆的聲響。
“這還是我回國後第一次見到淮安呢,久別重逢,應該和你喝一杯的。”
他將紅酒倒進兩個高腳杯裏,隨即端起酒杯,走向許淮安。
“許久不見,淮安一如既往,還是那麼帥氣。”
他自行喝下一杯,向許淮安遞出另一杯,笑顏如花。
許淮安並不喜歡酒的味道,但礙於場合,也只得伸出手來。
“你纔是,歡迎你回......”
手中落了空,許淮安一句話還未說完,那盛滿紅酒的酒杯便被林衍之倒轉過來。
從頭開始,淋到了許淮安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