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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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尖銳的手機鈴聲吵醒。
說江梔打來的。
我看了一眼沒接,我沒辦法釋懷昨天發生的一切,也不知道該怎麼樣跟她說話。
我靜靜的看着屏幕發呆,這世間一切還真是瞬息萬變。
昨天我也是這樣抱着手機心如死灰般一遍又一遍給她撥打電話,期待着她能接,哪怕接了以後能關心我一句都行。
可是她沒有,她非但沒接,還將我拉黑了。
作爲我在一起七年的女友,在親眼目睹我受傷後,一句關心都沒有,視而不見還拉黑我的號碼。
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樣去形容自己的心情。
她到底是珍惜我呢還是不珍惜呢?
我並沒有接這個電話,可一向驕傲的江梔卻好像跟我較上勁了一般,固執的打了一遍又一遍。
就彷彿我不接她會一直打下去。
最終我點了接通,心裏除了失望以外就是無窮無盡的悲涼。
電話那頭傳來她略微帶着生氣和質問的聲音。
「林嶼白,你在哪?爲甚麼昨晚沒回家?」
呵,原來她回去了呀。
我看了一眼時間,早上7點。
她是這個點才捨得回家嗎?
我們以前有過約定,不管發生甚麼,在哪裏,有甚麼事情,兩個人必須都得回家。
誰都不能夜不歸宿。
我苦澀一笑,反問道,「你不也纔回家嗎?」
「昨天傷了腿,骨折了,醫生給打了石膏,晚上讓留院觀察,今天就回去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出於甚麼心態,主動把病情說出來的。
可能是因爲心底還在渴望着她能關心一下吧。
然而電話那頭沉默了。
就在我準備掛電話時,她突然開口,語氣帶着一絲疑惑和不敢置信。
「骨折?怎麼可能骨折呢?不就蹭出點血嗎?至於骨折嗎?」
「慕凡說了他車開的不是很快,是你自己冒出來的。」
原本就已經千瘡百孔的,因爲他毫不猶豫的信任何慕凡而再次受到重擊。
不等我開口,她又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繼續道。
「哦,我知道了,林嶼白你昨天故意冒出去碰瓷,就是因爲我曾經喜歡過的慕凡回來了,所以你沒有安全感。」
「你想讓我看到你受傷,在你和慕凡之間做出選擇,讓他知難而退,對嗎?」
「就像現在你傷的應該也不嚴重吧?你故意在外面住一晚,今天又等着我給你打電話主動詢問,編出這樣的謊言來欺騙我,對嗎?」
「林嶼白,苦肉計對我來說沒用的,你耍這樣的手段會讓我覺得很噁心。」
我突然就覺得很自嘲,多諷刺啊!
她憑甚麼想甚麼就覺得是甚麼呢?
七年,何慕凡一回來,他說甚麼,她都信。
可我陪了她七年,昨天她都親眼目睹到了我的傷勢,今天還是不信嗎?
不知道是因爲那殘存的不甘愛意,還是因爲攻略目標要繼續的頹廢和無奈,我忍着絕望和心死將醫生的診斷單發到了她的微信上。
電話那頭傳來消息提示音,她安靜了下來,似乎在查看症斷書。
可哪怕看到診斷書後的江梔,依舊沒給我帶來半分暖意。
她語氣依舊帶着不屑的輕嘲。
「行了,林嶼白我知道你愛我。」
「但是愛一個人愛到用盡手段就有點噁心了吧。」
「爲了冤枉慕凡,爲了挑撥我和他之間的關係,不僅僅是撒謊,現在就連p圖都用上了嗎?」
「林嶼白,你真的是連木凡的一根腳趾頭都比不上,他從昨天出事到現在一直都在說你的好話,在自責,在往自身找原因,還想着給你賠禮道歉。」
「可你這個做錯事的人,竟然還在那裏想盡一切辦法給他潑髒水。」
「林嶼白,你不願意回來就別回來了,自己好好在外面冷靜冷靜,想一想自己做的這些事情。」
「這就是你跟慕凡之間的差距。」
她沒有給我開口的機會,直接就掛了電話。
心痛到無法呼吸,我攥緊手機不知道該用甚麼樣的話語來安慰自己。
曾經這張整天說着愛我的嘴,現在毫不猶豫的偏向別人,說着傷害我的話。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真心瞬息萬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