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皎潔的月光透過斑駁的窗傾灑而下。
衛竹月頭枕在胳膊上,望着那一束光柱出神。
小時候,父母經常吵架打架,她就縮在沙發的角落不敢出聲,一縮就是一天。
八歲那年,父親持刀砍死了母親。
還帶着溫度的血就這樣濺在自己臉上,嚇的她大聲哭喊起來。
紅了眼的父親還想對她下手,幸好被聽到動靜的鄰居破門而入,她才撿回一條命。
後來,她被送到了孤兒院。
因爲長期的營養不良,讓她看起來和五歲小孩沒甚麼區別。
她在那個孤兒院受盡了欺負。
每逢夜晚,她都不敢閉眼,生怕再見到那一地的鮮血。
好在,這些情況隨着她長大而有了好轉。
失去呼吸的時候,她正在公司熬夜寫方案。
因爲是實習生,被要求做的事好像也更多一些。
那時她已經熬了快一個星期了。
下一秒,她就驟然倒在了工位上。
凌晨的公司,居然只有她一個人。
她的屍體,得第二天才能被人發現了。
再睜眼,自己就成爲了蘇胖丫,有個十分疼愛自己的父親。
或許是對她的補償吧。
聽着隔壁屋傳來的均勻的鼾聲,衛竹月微微一笑。
至少她現在不是沒人要的小孩了。
衛竹月查看着大片空白的商城裏的教程。
目前只能點開的只有耕種。
“凡是在山地和水澤開荒作田的,都要在七月將草割去然後曬乾,再放火燒,來年春天再耕種開荒。”
甚至旁邊還跟着視頻教學。
衛竹月沒忍住笑出聲。
這也太細心了吧。
這樣想着,衛竹月就這樣慢慢進入了夢鄉。
天矇矇亮,衛竹月就去叫蘇慶生起牀。
“爹,快起來,今天我們下地幹活去。”
蘇慶生明顯還沒完全清醒過來。
眯着眼開始說夢話。
“大閨女,今天我帶你去搶孫老癟家的雞。”
衛竹月無語地翻了個白眼,隨後猛地加大了嗓門。
“蘇、慶、生,快起來去種地!!!”
男人終於清醒了,慢吞吞起身坐在牀邊打哈欠。
“大閨女,你咋起這麼早。”
衛竹月:人和人的溝通,有時候沒有用。
她進房間開始收拾東西。
“蘇慶生,給你一刻鐘趕緊給我洗漱完,過時不候!”
蘇慶生這才反應過來自家閨女要去幹嘛。
他慌張穿衣,心中疑惑。
“閨女,我不會種地啊。”
“我會!”
“你今天跟着我去除草。”
蘇慶生愣愣地點了點頭。
一刻鐘後,父女倆穿戴整齊的站在了家門口。
此時村裏的雞開始挨個打鳴。
“出發!”
跟着蘇慶生到了自家田地,衛竹月才明白爲甚麼生計都要靠搶了。
地裏的雜草都長的快有一人高了。
這是荒廢了多久?
衛竹月指揮着蘇慶生。
“今早我們的任務就是把這些草都割完!”
“有沒有信心!”
蘇慶生揉了揉鼻子,隨即響亮地回答。
“有!”
衛竹月滿意地點了點頭。
於是父女倆就埋頭下了田。
兩人分工明確,一個負責割,一個負責鋤。
衛竹月回憶着視頻裏的教程。
兩手緊握鋤柄,兩腳岔開,身子微向前傾,盯着雜草,鋤頭落地時要正、準,深淺一致。
一開始並沒有那麼順利,鋤頭一落地就被小石頭擋歪了,才把土挖個印,有時草甚至一點沒動,只好再補個兩三鋤,纔會挖松地皮。
好在衛竹月一邊鋤一邊領悟視頻裏的動作,很快就熟練起來。
只見衛竹月左手在前,右手在後,身體略微前傾,一鋤接着一鋤。
鋤起來的草,被鋤頭一扒拉,就被拋在了腳前,在一聲聲“咔嚓”中,被鋤松的土呈扇形迅速擴張着。
草割完,太陽也出來了。
不知不覺,衛竹月已經出了一身汗,衣服黏在身上很不舒服。
她看着還在埋頭苦幹的蘇慶生,連忙叫了停。
“爹,我們今天就割到這。”
蘇慶生也一腦門子汗,抬頭看了看才割了一半的草,有些不解。
“大閨女,沒割完呢。”
衛竹月用衣袖擦了擦汗,把水壺遞給了蘇慶生。
這水壺,還是昨天她卡點找系統要的呢。
“明天再來。”
“現在太陽出來了,不適合幹活了。”
“三伏天的太陽能曬死人。”
兩人在田埂上休息了一會,準備原路返回。
蘇慶生注意到衛竹月的腰上閃過一縷銀光。
“閨女,你帶匕首幹啥?”
衛竹月沒回頭。
“抓魚。”
蘇慶生眨了眨眼,連忙湊到衛竹月跟前。
“閨女,這魚不好抓啊。”
“我要是能抓到魚也不至於過這種人人喊打的日子了。”
一路說着話,兩人就來到了一條小溪旁邊。
衛竹月點開了商場,發現耕種一欄多了一塊播種的分支,與此同時,生存一欄下面也多出了一行字。
“隨地撿取一根樹枝,將一頭削尖,對準魚的虛影的斜下方,一擊必中。”
衛竹月看了幾遍,略略掌握於心,於是把樹枝削尖後,就開始下水找魚。
蘇慶生還想來勸她,被衛竹月一個“噓”的手勢給勸了回去。
衛竹月挽起褲腿,小心翼翼地下了水。
或許是系統加成的緣故,等衛竹月趕過去的時候,正好看到魚兒腦袋一拱一拱從水草下面露出來。
趁它還沒有沒入水下,衛竹月手中的魚叉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脫手而出。
還不待魚怎麼掙扎,就將魚叉從水草叢中挑起,快速移至岸上。
蘇慶生看着地上還在蹦躂的魚,眼睛都瞪大了不少。
“閨女,你真能抓到魚啊。”
“天菩薩,我閨女適合變這麼厲害了。”
衛竹月嘆了口氣,又下水了。
這次她叉了兩條上來。
眼看着日頭越來越大,衛竹月也不打算挖野菜甚麼的了。
“爹,我們回去喫飯吧。”
蘇慶生手拎着三條魚,屁顛屁顛地跟了上來。
“今天喫魚嗎?”
“說實話我也好久沒吃了。”
“真有點懷念這魚肉的滋味。”
“從早上忙活到現在還真有點餓了。”
“閨女你餓嗎,回去我就把這魚給處理了。”
衛竹月想了想,說出了一個處理法子。
“等會回去送一條給葉書生,一條給劉大娘。”
蘇慶生不樂意了。
“不是,咱辛辛苦苦抓的魚爲啥要送給別人啊?”
衛竹月無語。
“你還嫌你在村子裏的名聲不夠臭嗎?”
“現在能挽回一點是一點。”
“你到時候跟我一起去,拿魚跟劉大娘換點東西。”
到了村裏,已經有不少人開始收工回家了。
莊稼人每天的作息都很規律。
衛竹月先敲響了葉承然的家門。
門打開,是葉承然那張白皙清秀的臉。
見到衛竹月和跟在後面的蘇慶生,他還愣了愣。
衛竹月率先把魚遞了過去。
“呃,昨天的事是我們的錯,今天特地下河抓了條魚來給你賠禮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