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當時。
這個可愛的小姑娘將我帶到了她家。
一棟不知有多少年曆史的木房。
搖搖欲墜。
縫縫補補。
葉瑤的爺爺奶奶很熱情。
甚至趁我不注意,還將家裏爲數不多的雞宰了一隻。
而我之後也才知道葉瑤可憐身世。
葉瑤的父親是十多年前這片大山裏唯一的一個大學生。
後來又帶着葉瑤母親來到山裏支教。
一個下雨的晚上。
夫妻倆被叫醒。
原來是一個學生回家的時候失蹤了。
於是,夫妻倆就加入了搜尋的隊伍。
在一處懸崖邊,葉瑤父親爲了救那個失蹤的小朋友失足跌下懸崖。
而葉瑤母親也跟着一起掉了下去。
那時。
葉瑤也就纔剛剛出生兩年。
而聽完這些事的我深受感動,於是就決定資助葉瑤。
後來即使陸氏破產,這幾年,我卑微的在蘇輕語的身邊活着,每年也沒忘給葉瑤寄去學費和生活費。
此時的葉瑤十七歲,已在縣城裏讀高三,成績很不錯。
再過不久,葉瑤就將參加高考,而她的目標則是我所在的濱海市濱海大學!
這幾年,我和葉瑤偶爾會有聯繫。
而有時聽到葉瑤那溫柔甜美的聲音,也是我這灰暗生活中的一抹光亮。
抽完煙。
我也想得差不多了。
就將樓梯間的菸灰擦拭得乾乾淨淨。
然而。
就在我來到一樓雜物間的時候,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
我拿起手機一看,卻是個陌生的雲南號碼。
“你好。”
“你好,請問,是陸先生嗎?”
語氣很是急促。
“怎麼啦?”
我不解的問道。
“我這邊是雲南山海縣一中的老師,請問葉瑤同學是你的資助對象嗎?”
“是的。”
我心裏有種不好的徵兆。
“前些日子,葉瑤同學忽然暈倒,考慮到她是貧困生,我們學校主動出錢帶她做了體檢,結果醫院診斷她有急性白血病,今天下午的時候葉瑤同學又暈倒了。我們聯繫不上她的爺爺奶奶,只在她隨身帶着的老人機裏找到了葉先生你的聯繫方式。”
“甚麼?急性白血病?”
聽到這話,我的身子立刻變僵直了。
隨後我就跟這位老師聊了半個多小時。
最後。
我和這位老師商定將葉瑤接到濱海市來治療。
掛完電話,我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不禁自言自語道:“像我這樣的人命運多舛也就算了,爲甚麼像葉瑤這麼善良的小姑娘也要經歷這樣的事啊?”
“老天啊,造孽,你實在是在造孽啊!”
和蘇輕語談離婚的事,只能暫時擱置。
我連夜買了去雲南的機票,在去機場的路上,跟蘇輕語打了個電話。
“不允許!”
“誰允許你去外地了,你忘記我們的婚前協議了嗎?”
“沒有我的允許,你不能離開濱海市!”
“你又想像幾年前一去不復返是吧?”
“你要是敢......”
電話裏的蘇卿語語氣急切。
“我有重要的事。”
說完。
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隨後蘇輕語又將電話打了過來,但我已經是懶得搭理。
到了機場候機廳,我又給劉琳打了個電話,劉琳曉的情況之後,立刻說沒問題,她們可以連夜準備牀位。
......
六個小時後。
凌晨。
我出現在了山海縣人民醫院。
此時。
葉瑤已甦醒。
看到我的出現,葉瑤先是極爲驚喜,隨後一臉愧疚。
我看着葉瑤這張年輕稚嫩又極爲精緻美麗的面容,心中一陣擔憂,臉上卻笑呵呵的。
“瑤瑤,好久不見呀。”
我勉強的擠出一絲笑。
“陸叔叔......”葉瑤眼中閃過一抹喜色,但緊緊的卻低着頭小聲嘟囔道。“對不起,瑤瑤不懂事得了病,麻煩陸叔叔你了!”
聽到這話,又看着懂事的葉瑤,我心中就是一疼。
我先是朝一旁陪護的那位女老師點點頭。
女老師回以一個無奈的微笑,走出了病房。
我則是在牀邊坐下,拿過一個蘋果,一邊笑着一邊笑道。
“瑤瑤,你說甚麼傻話呢?人這一輩子,難免會有些頭疼腦熱,你放心,不是甚麼大問題,陸叔叔,我一定會讓瑤瑤你健健康康的!”
“你可別忘了,你原先說過,等將來你大學畢業還要回老家助學,你要相信,愛笑的姑娘運氣從來不會差!”
我的鼓勵讓葉瑤臉色好了不少,鄭重的朝我點了點頭。
而我削好蘋果,則將蘋果遞給了葉瑤。
葉瑤一邊喫着蘋果,一邊笑嘻嘻的看着我,和我說着在學校裏好玩的事兒。
我臉上雖然笑着,心中卻是難免有些悲哀。
病房裏。
我和這葉瑤也算得上是同病相憐了。
隨後我說出了要帶葉瑤去濱海市治病的事。
剛開始,葉瑤拒絕,但我說明利害關係,葉瑤懂事的點了點頭。
隨後我先讓月瑤在醫院裏好好休息。
而我則是天還沒亮的就進山了。
直到在村裏幹部的帶領之下來到葉瑤的家裏,我才知道葉瑤爺爺在年初的時候就過世了。
聽到這消息,我頓時想起年初和葉瑤打電話的時候。
那時,葉瑤情緒有些低落,語焉不詳,原來是因爲這事啊。
我不禁暗暗有些自責。
臨走時。
我給葉瑤的奶奶留下了一萬塊錢,剛開始葉瑤的奶奶怎麼都不要,最後我把數字減少到兩千塊,葉瑤的奶奶才勉強收下。
只是,我不敢跟葉瑤的奶奶說葉瑤得了白血病的事。
只跟葉瑤奶奶說,濱海市那邊有個更好的學習機會,距離葉瑤高考也就只剩一兩個月的時間,如果在濱海那邊讀書,高考成績會更好。
這樣葉瑤奶奶才放下心來。
當天下午。
我先是帶着葉瑤在縣裏的步行街買了一套衣服。
原本我是想多買兩套的,但葉瑤怕我花錢打死也不要第二套。
而葉瑤此時重病,我自然也不堅持。
等到下午三點的時候,我和葉瑤坐着飛機,回到了濱海市。
一到濱海時,葉瑤的身體已經有些虛了,再加上劉琳跟我說急性白血病病人不能奔波,所以也就沒帶他去濱海到處逛逛,而是直接來到了市中心醫院。
當時,我交了五萬塊錢住院費,等交完錢,我發現自己身上總共也就只剩下幾千塊。
而現在在我名下真正屬於我自己的財產,也就只有我平日裏開的那輛開了三年的suv,以及那時候停在濱海海港之中的遊輪。
而就在我和葉瑤在病房裏說着話的時候。
病房的門卻突然被敲響,我和葉瑤兩人同時看向門口。
“請進。”
門被輕輕推開,站在門口的正是劉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