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我扶着走廊的欄杆走到包間門口時,卻聽見陸妍溪提到我。
“陸雲深和我地下戀這麼多年都習慣了,現在繼續做我地下戀人肯定也會同意的。即使沒名沒分,但他愛我,這沒辦法。”
“最近估計就是想鬧鬧脾氣,想問我要點錢又不好意思開口才說借,讓我注意他。他經常這樣這樣,我太懂了。”
“但這麼多年了,我也倦了。保姆家的兒子底線也低,給錢就喝真丟臉。結婚還是要門當戶對,剛好許陽回來了,解決了結婚的事。”
剛纔讓我喝酒的女人慾言又止,“可是陸姐,陸雲深心氣這麼高,怎麼還可能地下戀啊?而且這算是見不得光的情人,他肯定不願意吧。”
陸妍溪低低笑了聲:“男人得靠哄的,他沒見過世面哄哄肯定願意,這麼多年都過來了,他愛我,肯定捨不得我。”
透過門中間的小塊玻璃,我看着陸妍溪那不屑地笑容,心裏彷彿一塊石頭壓着喘不過來氣。
深深吸了一口氣,可還是止不住淚水爬滿臉。
我是保姆兒子的身份,七年的陪伴都抵不過竹馬的回頭,這樣不對等的戀愛我早該醒悟。
陸妍溪,這一次怕是讓你失望了,我是不會回頭了。
我最後一次深深望了裏面那個女人,揣着懷中的卡來到了醫院。
當我收拾好心情等待化療時,醫生卻說我的癌細胞早已轉移,需要早做打算。
我拿着報告單迷茫地站在診室門口,手指下意識緊緊攥着手中的紙張。
耳邊傳來同病症家屬的對話:“這個病無底洞反正也治不好了,不如拿這筆錢給孩子上學,做點其她事,最後享受一下生活。”
他們的話音飄遠,我的思緒也不禁飄遠。
我的父親早早地離世,媽媽爲了生計做了許家的保姆。我也時常和陸妍溪、許陽見面。
但我知道陸妍溪是屬於許陽的,再加上階級不對等,我從來不敢肖想。
可許陽讓我替他周旋陸妍溪,不知道是賭氣還是突然的上頭,她開始對我猛烈追求,我深深淪陷。
可我又怕被知情人撞破,選擇和她地下戀。
我想有天她終究會膩,即使分手我也體面。
但誰知這個時候,許陽想要藉助假死脫離家族,想要自由。
我聽着他的言論幫助了他,裝作爬山途中他因救我意外墜崖的假象離開。
就是從這開始,許家爲了穩定股票,說兒子的俠義將我推到了風口浪尖,陸妍溪借勢公佈了戀情。
我以爲每個人都得到了想要的,但是陸妍溪開始帶不同的男人回家,每個人眉眼都和許陽那麼相似。
我選擇無視,繼續把玩着收集的石頭,因爲我沒有立場去說,她玩夠應該會醒悟吧。
可當她醉酒回家,質問我死的爲甚麼不是我時,我就知道她還是恨我,可我卻不能說出真相。
我以爲會這麼稀裏糊塗度過以後,等到她回心轉意,等到她知道我是無辜的。
但誰知道許陽竟然乖乖回國,還答應了婚約,陸妍溪也宣佈婚期。
這樣也好,我也命不久矣,每個人都該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這七年的感情不要也罷。
想着我將手中的報告單撕碎,把玩着手中的水晶石。
我沒有親人需要我出力,那我就拿着這筆錢去做我想做的事,去親眼觀看大自然作品鐘乳石。
也算給我短暫的生命畫上句號,而不是等待着陸妍溪那虛無縹緲的諾言。
可上天卻像是想要確定我的感情,抬眼間就看見了陸妍溪和許陽。